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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底部,个简易的土电话就做出来。这是寒江雪在孤儿院里玩过的为数不多的玩具之,他做起来娴熟。
寒江雪自己留头,又让羡把另外头交到闻嘲风的手上。
月亮特意留出条小缝,这样才能把传音线绷直。
闻嘲风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拿到在寒江雪看来大小还算合适的竹筒后,就多有些显得像是在摆弄个小东西。它看上去是那样脆弱,轻轻捏就会碎掉。闻嘲风不明白寒江雪要做什么,直到他听到寒江雪说,请殿下绷直红线,再把耳朵贴到竹筒上。
然后,闻嘲风就从竹筒里,听到声清脆的:“喂,您听到吗?”
被放大的不只是寒江雪的声音,还有闻嘲风的感觉,他知道这不能,他就是觉得独属于寒江雪的橘绿息,好像也顺着两个竹筒间长长的红线,吹进他的耳朵里。
很轻,很痒,也很滚烫。
闻嘲风几乎下意识地就把竹筒拿开来,想要把这个让他的情绪变得很奇怪的东西,拿得越远越好。真的拿,他又有些舍不得,他其实很喜欢这种仿佛整个耳朵,都笼罩在寒江雪的息里的感觉。于是只能做贼心虚般,又重新把竹筒贴回来。
他、他有什么好心虚的呢?事无不对人言!
但寒江雪那边已经先起来,他说:“嗨呀,我傻,您根本不需要这样听我说话啊,只有我听不清您说话。殿下,您以试试吗?”
当然是以的。
闻嘲风感觉自己就像皮影戏里的小人,大脑放空,全靠指挥。寒江雪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着寒江雪,试着小声用竹筒传递句:“喂。”
只声,就像是烫嘴。这经历是如新奇有趣,就好像他的声音和息也会由红线,传递到寒江雪的耳朵里。他不由想到之前在溪里仰视看到的,寒江雪的耳朵受到爹娘狮子兽型的影响,是半圆又小巧的,白皙似瓷,玉染红霞。
有种说不上来的贴合闻嘲风的审美,没有处不精致,没有处不叫他觉得舒心惬意。
而如今对方的耳朵,就贴在既遥远又亲近的地方,专注地听着他说的每个字,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只有他们彼知道的小秘密。
闻嘲风又道:“能听到吗?”
“能!”寒江雪的声音很快就传过来,轻松又愉快,“是不是很有趣?我小时候喜欢这个。”
闻嘲风矜持的点点头,就还、还以吧。
然后,墙之隔的他们,便开启无所不谈模式,从寒江雪养的猫,到闻嘲风今吃的『药』。寒江雪真的太容易把人带跑偏。暖『色』的午后阳光,突破云层倾泻而下。年无害又美好,生便应冬爱词。
时,闻嘲风曾跟着大儒太傅《左传》,在讲到杜预的左传批注时,太傅曾说过这个四字成语。
太傅卷着书,过花梨木的长桌,本只是想告诉他们,冬爱真的是个成语,意如其字,就是形容人如冬季的煦阳,你会对他然地感到亲切与温暖。
闻嘲风当年对嗤之以鼻,觉得古人真是长得丑,想的花,哪里来的这样然纯粹的样子?不过是演技极佳,就像宫那些佛口蛇心的娘娘。
直至今时今,闻嘲风才相信,原来这世间真就有人以生而如。
寒江雪便像冬阳般爱,突兀又不是那么意外地,闯入闻嘲风本该如口枯井的生活。
他从井上好奇地往下看,带来阳光,也带来四季。
***
与同时,在河内的女将军寒二,收到来自弟弟的家书。
厚厚的沓。
寒江雪是个家书话痨,他真的很想和他的家人变得亲近。
寒二是个看到字就头疼的母狮子,打小就不爱读书,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如果是弟弟的家书,她总能津津有味地从头读到尾,兴致来,有时候甚至还能再读遍。就好像他们姐弟从未分开,她直看着他点点地长大。
这弟弟信里的主题还是他在帮无夷王养宠物,自己养小猫,以及,他准备开个茶饮店。等方伯研究出能便于寄送的半成品,他就阿姊也送过来些,很好喝的。
他主要是想问问他姐更喜欢喝甜口还是酸口,这样才好针对地她多备些。
寒二:“!!!”
不行,她觉得她必须得亲自回雍畿趟,她合理怀疑她爹在虐待她弟,不然他弟不能突然如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