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八、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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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蓝星，一个月后。
    夕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赤红，云层仿佛被火焰灼烧，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暗金色，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穿过虹霞市的防护屏障，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触目的血痕。
    叶万军半边身子焦黑如炭，左臂软绵绵地垂落，皮肤下的肌肉因剧痛而微微抽搐。岳善武的情况更为惨烈，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前后，隐约可见内脏的蠕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黑血的渗出，仿佛随时会倒下。
    “到了......”
    叶万军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勉强抬头，目光涣散地望向城墙上的守城修士，守城修士见状大惊，急忙拿起传讯玉符。
    夜家府邸的修炼室内，林霁猛然睁眼，掌心跃动的火焰倏然熄灭。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百米高空，神识如潮水般扫过城墙，当感知到两人的惨状时，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下一刻，他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转瞬间便落在城墙之上。
    “道子！“
    守城修士如见救星，慌忙让开道路。
    “两位大人伤势太重，我们不敢妄动。“
    林霁没有答话，目光如电，扫过地上二人。叶万军的左臂骨骼寸断，焦黑的皮肤下隐隐有紫气流动，仿佛某种剧毒正在侵蚀他的生机。岳善武胸前的伤口泛着诡异的幽绿色，随着呼吸不断渗出黑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道子……”
    岳善武挣扎着想行礼，却被林霁一把按住肩膀。林霁的灵力如春风化雨，悄然渗入两人体内，所过之处，焦黑的皮肤簌簌剥落，新生的血肉泛着淡粉色，生机逐渐恢复。岳善武胸前的幽绿毒素被水灵力裹挟着排出，滴落在地上，瞬间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先回去。“
    林霁袖袍一卷，三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夜家客厅里，昏暗的光线将三张面孔映得明暗不定。
    岳善武捧着热茶的手仍在颤抖，茶汤表面泛起细密波纹，眼中残留着震撼与后怕，声音低沉而沙哑。
    “道子，瘴月深渊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裂谷……”
    叶万军接过话头，指尖在桌面划出焦痕。
    “那是炎极的爪痕，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三百年前它旧伤发作时，曾一爪撕开了凯瑞恩火山西侧的山脉，并在底部留下了永不熄灭的火焰。”
    “自从炎极陨落之后，竟成了那些曾经追随它的妖兽们的据点。这些妖兽或是因敬仰炎极的力量，或是畏惧其曾经的威严，纷纷汇聚于此，逐渐发展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附近都叫那里瘴月深渊。”
    林霁听完两人的描述，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能让你们受这么重的伤，看来这瘴月深渊确实不简单。说说看，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岳善武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他的目光略显凝重，缓缓开口。
    “我们潜入深渊外围时，发现那里盘踞着大量妖兽，不乏实力接近武圣的存在，它们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行动异常有序，像是在守护什么。”
    “其中最强的妖兽是火炎幽蛇，平时居住在瘴月深渊最底下，我们没有见到它的模样，但从地下散发出的气势，实力差不多可以媲美道子您。”
    叶万军接过话，声音低沉。
    “我们本想抓一只妖兽审问，结果刚动手，就引来了两头实力堪比二意境筑基的妖兽围攻。它们配合默契，招式诡异，我们一时不察，吃了大亏，用了剑意种子才从妖兽包围里逃脱。”
    林霁微微点头，眼中兴趣更浓。
    “哦？两头二意境筑基级别的妖兽，加上实力和我差不多的存在……看来这瘴月深渊确实有些门道。你们还查到了什么？”
    岳善武从怀中取出一块泛着暗红色光芒的晶石，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晶石表面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这是我们在深渊边缘发现的。那些妖兽似乎能通过这种晶石吸收炎极残留的力量，从而提升实力。更奇怪的是，这些晶石中似乎还藏有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像是某种意志的残留，我担心出问题，没有直接接触。”
    林霁目光一凝，伸手拿起晶石，仔细感应片刻后，眉头微挑。
    “有意思……这晶石中的确有一缕残念，但非常微弱，看来炎极死后，它的意志也许并未完全消散。”
    叶万军点头附和。
    “恩，我们还发现，深渊底部有一座祭坛，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妖兽似乎在定期举行某种仪式，试图唤醒什么东西。”
    林霁放下晶石，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祭坛？仪式？看来这瘴月深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你们觉得，那个圣女的谋划是否与此有关？”
    岳善武沉吟道。
    “很有可能。我们还打听到，圣教的人曾多次潜入深渊，与那里的妖兽有过接触，似乎在合作谋划什么，而且在深渊外围区域，有大量妖兽集结，但整体实力偏弱，目前没有移动的迹象。”
    林霁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
    “若叶的记忆中圣教和炎极一方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没想到现在居然有合作的可能，世事无常啊。既然如此，那就先下手为强。”
    林霁的声音在夜家大厅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抬手一挥，数道传讯符箓凭空浮现，化作流光飞向虹霞市各处，片刻后，欧阳芸、左本清等意境筑基修士陆续赶到夜家，齐聚大厅。
    “道子，有何吩咐？”
    欧阳芸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叶万军二人的伤势，眉头微蹙。
    林霁负手而立，声音沉稳。
    “瘴月深渊已查明是炎极旧部盘踞之地，其内妖兽实力强横，且有圣教暗中勾结。三日后，我将亲自突袭深渊，不求完全覆灭，也得重创对方。”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左本清上前一步，拱手道。
    “道子，你一个人去是否太风险太大，要不要调集一些人手？”
    林霁摇头。
    “此行贵在隐秘，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到时瘴月深渊的动静肯定会惊动圣教，这三天，你们四人与岳峰留守虹霞市，做好战斗准备，以防圣教趁机作乱。下去准备吧。”
    几人领命退下，大厅内很快恢复寂静。林霁独自立于窗前，望向北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炎极的残念……圣教的谋划……或许此行能揭开更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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