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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六、死亡的消息
“去吧，有消息就告诉我，别单独去探查。”
“道子放心。”
听到林霁的话，欧阳芸微笑着回应一句，起身带着朱琳离开房间。
听着房门的关闭声，林霁看着两个安静沉睡的女孩，感到有些无趣，干脆开始修炼。
一缕火焰从他右手指尖燃起、凝聚、压缩，其温度不断升高，火焰的颜色不断变化，最终变为普通人无法直视的几十万度，看一眼既会失去光明。
林霁一边维持着火焰的高温，变化为各种模样，一边控制它不让其温度影响到周围任何事物。
他凝视着指尖跃动的无形之火，瞳孔中倒映着常人无法窥见的炽白灵纹，随着心念流转，那簇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突然展开小巧的羽翼，炽热流光在翎羽间游走，竟显化出一只袖珍凤凰的轮廓。
“和凤天的凤凰形态相比，神态上终究差了些火候。”
他轻叹一声，火焰凤凰突然昂首长鸣，双翼收拢成莲花状，神识如丝线般缠绕住每粒跃动的等离子体，被绝对领域禁锢的火焰开始坍缩，从凤凰形态坍缩成刻有赤云纹路的丹丸。
看着眼前完全释放后，足以轻松融毁大型山脉的丹丸，林霁脸上的神色并不满意，右手捏紧，将其掐灭在手心。
“破坏范围是够大，但真对上那个年轻模样的圣女，依然没啥作用。”
他的火意境还没有修炼成功，在威力上和其他意境相比差太多了，于是他呢喃着闭上眼睛，再次入定开始修炼，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
烈日将山岩烤出龟裂的纹路，蒸腾的热浪扭曲了整片花岗岩山体。两道身影从灼目的天光中俯冲而下，卡特·道尔带着陈晨从天而降，并迅速从一处隐蔽的洞口进入山脉内部。
两人刚进入内部，借着晦暗的光线，能看见大量手持武器的守卫把他们包围，将退路堵死。
这时守卫们分开一道缝隙，一名穿着铠甲，笔直且高大的身影从一众守卫中走了出来，他摘下铁面盔露出面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横贯眉骨的刀疤——像条蜈蚣将左眉撕成两截，却意外增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雷蒙德·霍克甩动被头盔压出凹痕的灰白色卷发，胡茬沿着方正的下颌线蔓延，他看着身体情况明显不对劲的卡特·道尔，皱着眉头问道。
“道尔，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碰上一个棘手的敌人，圣女在对付他。”
卡特·道尔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搪塞过去，随后推了陈晨一下，对着暗处吩咐道。
“贝蒂丝，他就是圣石预言的天命之子陈晨，你安排下他住的地方，好好照料。”
这时一名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穿过守卫走了过来，黑色长发如瀑垂落肩头，她向卡特·道尔与雷蒙德·霍克行礼后回应道。
“属下明白。”
贝蒂丝说完便走到陈晨身前，露出一抹笑容摆出请的手势。
“陈晨，请往这边走。”
贝蒂丝开口时，声线如同漾起摇篮曲特有的绵柔震颤，清脆中带着融化寒意的温柔。
温柔的语气让陈晨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母亲，还有被抓走的若叶，他左右看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嗯了一声便跟随在贝蒂丝身后离开。
等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雷蒙德·霍克漫不经心地扬了扬戴着护手的左掌，守卫们立即踏着整齐的碎步退入嶙峋怪石的阴影中。
“走吧。”
雷蒙德·霍克率先迈开脚步，卡特·道尔跟在后面，一齐往山脉深处走去，两人投在石壁上的影子正在扭曲拉长，像两枚注定要坠入熔炉的生铁。
地下一千米位置，一个供奉着圣石的岩窟里，两人面色肃穆恭敬的参拜。
卡特·道尔起身后看着自己的老师，酝酿了一会，才面色晦暗的开口。
“老师，圣女大人…她牺牲了…”
雷蒙德·霍克手指微微颤抖，指节擦过圣石基座凸起的纹路，他缓慢地转过身去，烛台上跳动的火光在他侧脸割裂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能确定吗？“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打磨祭坛边缘的刻痕。
“确定，我们遇上了一个修真者，他的实力非常强，不是山阴域那些罪人可以比拟的，我们不是对手，我…落败了，圣女大人用了密法…战斗结束后我等了一段时间，依旧不见她回来…”
卡特·道尔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双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黯淡无光，脸庞笼罩着一层阴霾，声音也越来越无力，他无法向自己交待，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其他人交待。
砰！嗡鸣声在石窟内回荡，卡特·道尔被一拳击飞撞在岩壁上，裂纹以人体为中心扩散开来。
咳咳！
虽然自己老师已经止步于武圣三阶，实力比不上他，但这一拳还是让伤势本就没有痊愈的卡特·道尔咳嗽几声，血液从嘴角溢出，不过他没有说话，默默等待自己老师的责罚。
雷蒙德·霍克沉默着收回拳头，随着动作，身上的铠甲传出些许碰撞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自己狂乱、愤怒且哀伤的心。
他知道自己姐姐的死不能全部怪罪于卡特·道尔，本以为两个四阶武圣已经万无一失了，结果还是轻视了那些修真者，会有这个后果只能说是他们自己准备不足。
雷蒙德·霍克收敛心绪，愈发苍老的脸上写满的坚定，他看着镶嵌在岩壁里没有动弹的弟子呵斥道。
“振作起来，别像个懦夫一样！圣教还需要你！”
卡特·道尔听闻此话，猛然抬起头，看到老师眼中的决然和愤慨，他也振作起来，从岩壁中走出开口回应。
“我明白了，老师，我会将之前订好的计划继续推行下去。”
“不能急，那些修真者的实力超出预估太多，计划需要改变，你先去把伤治好，我们再重新商量，至于圣女的事…先隐瞒下来吧，我去和总部联系。”
雷蒙德·霍克恢复一贯的冷静姿态，吩咐完就戴上头盔转身离开石窟，但从那佝偻的背影上，能看出他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