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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得好直接，池绾忍住了没笑，看了舞阳长公主一眼，点了头。
“比可以，不管是什么不一样的，都行。不过没有彩头可不行。”池绾淡淡道。
听到她这么说，舞阳长公主蹙眉呵斥华染道：“怎么这么没规矩，竟然对池姑娘提这样的要求。”
有这句话，原本觉得诧异的贵女便放下了疑惑，看来是公主府的女卫孟浪了，不然她们还以为是舞阳长公主故意让人整治池姑娘呢。
池绾却知道并非如此，若是舞阳长公主真想阻止，在华染开口时就应该阻止，何必等到自己答应了再训斥她。何况华染并非好斗之人，所以此事必定是舞阳长公主授意，目标自然就是她。
华染眉头紧皱，她料想过很多种可能，也许这位池姑娘鲁莽之下答应了，也许她会毫不犹豫拒绝，却没有想到她不但答应了，还要彩头。不过她并不担心，难道她还能输给一个纨绔女？便点头道：“池姑娘肯答应和属下比试已经是池姑娘看得起，彩头什么的，便听池姑娘的。”
池绾打量着她，如此熟悉的脸，如此陌生的话。她挪开目光，“这样吧，不管谁赢了，都可以对对方提一个要求。”
二人身份悬殊，这种条件明摆着池绾吃亏。
可是条件是池绾提出来的，其余人也不好说什么。
华染自然不会拒绝，谁也不想死，她若是划伤了池绾的脸，却算赢了，届时提个要求保住自己的命就是了。
这么多人听到了，镇南侯府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对了，不一样的比法是什么。”池绾问道。
华染指着一旁桌子上摆着的瓜果，“其实也简单，就是选一种水果顶在头上，射中了便算赢，若是偏了，便算输。当然，若是……”华染语气一顿，见池绾还在认真听她说，便接着道：“若是怕了，躲开了，也算输。”
长桌上摆着各类瓜果，有苹果、香蕉、橘子等等，公主府的水果个头都是大的，不过再大也比脑袋小。
这种玩法可真是刺激。
姜二姑娘满脸不赞同，“你是女护卫，不管多好的射箭功夫，总有出现意外的时候，池姑娘可是侯府嫡女，若是伤了性命，你赔得起吗？”
似乎早就猜到有此问，华染拿起一支箭，“只是蜡头而已，属下又怎么敢拿贵人的性命开玩笑，姜二姑娘多虑了。”
姜二姑娘眉心蹙着，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不对劲，而这个耐心的解释的女卫也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看池绾顺眼，所以还想为池绾说两句话，却被池绾拉住了，“别说蜡头不会伤及性命，就算会，我也不怕，比就比。”
这模样倒是很像被逼上梁山后不肯认怂的人说的。
而无人注意的时候，池绾快速在姜二耳边道：“你闭嘴吧，再说就得罪长公主了。”
姜二姑娘张了张嘴，又哑火了。这是长公主府邸，一个女卫怎么可能敢对侯府贵女提这种要求，多半是长公主授意。
想明白后她也不好多说了。
而池绾已经信步上前选了一个香蕉，“我挺喜欢这颜色，亮堂得很，就这个吧。”
众人：“……”
颜色是很亮堂，可是这玩意放在头上可比苹果更小，若是华染失手了，蜡头射脸上也够呛啊。
华染也默然了一下，不应该选大些的水果吗？这位池姑娘的思维果然异于常人。
想了想，华染提议道：“池姑娘，不若咱们都选苹果？”
池绾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明了，看来不是要自己的性命，不然自己选香蕉应该正中对方下怀才对。
可是不是要自己性命，是要什么呢？
池绾把玩着香蕉，将事情往深处想了想。
就算自己害怕而躲开了，也就是丢脸而已。想让池绾丢脸，舞阳长公主多的是法子，不用动用华染，也不需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
那么……目标是脸蛋？
池绾茅塞顿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顺着华染的话将香蕉放下了，“既然华护卫这么说，便苹果吧。”
见她同意，华染放下了心。
她虽为舞阳长公主所逼，需想法子毁掉池绾的脸，也并不想故意失手之下将这张脸毁得太过。
二人各拿一个苹果，正要交错站开，保持一定的距离，身形交错时池绾忽然停住步子，“华护卫，我的射箭功夫不算好，虽然是蜡头箭，也有射偏的风险，若是正中你的脸，岂不危险？”
华染陡然一惊，若非池绾十分认真地将目光定在她脸上，她险些以为自己的打算被人看穿了。
“若是射中脸，那也是属下应得的。”华染板正回复道。实际上华染巴不得池绾的箭也射她脸上，将她也毁容。
若是那样，她心里的愧疚反而会少一些。
池绾淡淡哦了一声，便径自越过去了。
之前她都疑心华染为什么会在舞阳身边，甚至私心希望她是被迫的，可是现在忽然得到了答案，华染应该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因为她身上没有半点被胁迫的样子，就像现在，她的目的是毁掉自己的脸，她心有愧疚，却没有半点犹豫和纠结。
那么五年前的事情里，华染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池绾的心沉到了底，面上却愈加云淡风轻，这是她的本事，不管处于什么劣势，她都不会在对手面前露怯。
走到一定距离后，池绾停住脚步，将苹果放在头上。
几丈开外的华染也是如此做。
二人这种另类比试已经吸引了诸贵女的注意，呼啦啦将二人围了一圈。虽然知道箭头是蜡做的，但是众人还是忍不住紧张，毕竟隔这么远呢，蜡头箭射身上也很痛的，若是脸上，那就更痛了。
就连晋阳王都望着这边，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看不出任何情绪。
池绾看着眼前人，举起弓箭，双脚分开了一些，右手在空中比了一个手势，不出意外看到华染面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而池绾依旧淡淡的，将弓拉满，在对方不可置信的表情下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