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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年轻人的记性有时候比老年人还差,岳正韬眼下还不到四十岁,但已经记不清自己这个双人出身的花样滑冰选手,转型当教练的时候,为什么要选择冰上舞蹈这个最没影响力的项目,也记不清自从他当教练的时候,中国冰舞被拦在冬奥会门外多少次。
还好他现在记得,在王碧玉/关喆组合身上,这个记录目前是两次。冬奥会四年一次,年龄下限是冬奥会当年7月1日前满16周岁,一般来说花样滑冰运动员30岁之后,身体机能肯定下降,竞技状态在此之前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所以能参加冬奥会的次数都是有限的,能去一次就是大大的成功了,实力拔尖状态维持得长些的,也就是两次,能比三次的,绝对是牛人,还有不少人是赶上了20世纪90年代初那次夏奥冬奥间隔年数调整。
wg组合第一次冲奥铩羽而归的时候,王碧玉22岁关喆25岁,都还年轻,岳正韬也只觉得遗憾,因为论实力原本轮不到wg上落选赛的,只是由于wg前面的萧珊/任鹏飞组合之前执意选择了退役,wg作为老二和除xr之外唯一的中国国家队成年组冰舞组合,责无旁贷。而xr都未能做到的事情,当时实力、表现都不如xr的wg也做不到,情有可原。也许四年之后,等他们技术、艺术再成熟一些的时候,跨过这个门槛,就不是问题了。
之后几年发生的事情,证明当时岳正韬当时想的太乐观了。国家队2对(1对已退役),地方队3-4对(包括青年组),这样的梯队以及人才储备实在太薄弱了,不说比人才济济的双人,就是国家队选手经常凑不齐一桌麻将的中国女单,国家队加上地方队十几个人总还是有的。
他当时唯一考虑长远的举动就是直接跑去其他项目挖人。目前地方队的那几对多是为应付比赛凑的,有直接从速滑、冰球那边转来的,花样滑冰基本功都没练好就出来比赛了,因为他们认为花样滑冰四个项目里,冰舞没有跳跃动作门槛低,基本是纯脚下活儿,问题是他们脚底下也并不利索——资质水平太差,年纪又普遍偏大,日后不可能有很大的进步,这样的选手,岳正韬是不会要的。因为冰上舞蹈实际上是花样滑冰四个项目中对滑行技术要求最高的一个,有这样一个国内环境,也就难怪wg在xr退役之后的国内比赛中,无论怎么烂的发挥,只要能上去完完整整滑下三场,都能拿到冠军。
岳正韬想找的,是年轻的选手,不能超过20岁,这样起点就算低一点,日后还有潜力可以挖挖;至少要过花样滑冰的中高级测试,基础不能太差——其他的,岳正韬想设也设立不了太高的条件,毕竟中国冰上运动的群众基础很小,选材范围很窄,冰舞在花样滑冰的四个单项中,又最没吸引力——待遇倒是其次,能练得起花样滑冰的,都不是赤贫家庭出来的孩子,至少温饱没问题。冰舞这些年进不了人的关键有俩个:门槛和前途。
虽然目前的中国男女单的竞技水平放在世界上,并不是很强,可单人门槛低,只要一个人就可以开练;双人和冰舞则需要两个人一起,并且这两个人必须条件配得上。而中国花样滑冰的旗帜,就在双人项目,双人获得的荣誉,以及国家的资源也是最多的,因此尽管双人的门槛高些,选手们依然趋之若鹜,中国的男女单虽然近些年都遭遇了低谷期,可历史上也曾经辉煌过,培养出那些运动员的教练也都还在——金钱、荣誉和前途,随便一样就有莫大的吸引力了。
冰舞几乎什么都没有。
岳正韬去下面转了一圈儿,虽然看中了几个好苗子,但稍微探了探口风,就得知人家对冰舞没有兴趣,哪怕有机会进国家队也不大可能选择冰舞。
抢人,是抢不过其他三个项目的。
他只得再次扩大范围,广撒网,好捞鱼,不再限于专业队,俱乐部的普通爱好者也行。汪彤彤就是这样被岳正韬找上门来的。
汪彤彤最开始是女单选手,这个出身非常普通,因为中国的花样滑冰选手,大部分开始都是男单或女单,之后才转到其余两个项目。她的教练严姝原本是岳正韬的双人搭档,退役之后在一家地方俱乐部当教练,这个关系疑似有不少加分。
不过,实际上,岳正韬选中汪彤彤的原因真不是因为她有多么耀眼的天赋,只因为她是严姝推荐的选手中,唯一一位至少表现出愿意转冰舞意向的。
按照岳正韬提出的要求——给目前孤零零的某人配个女伴,严姝一共推荐了三个小女孩,结果第一个小姑娘想继续练女单,对冰舞不懂也没兴趣;第二个不太想走专业运动员的路,滑冰业余练着玩,当个爱好而已。
当时岳正韬心都凉了半截,心道这次又要空手而归,跑了一个多月,连条鱼苗都弄不回去,这也太悲催了吧?
这时候,是汪彤彤拯救了他:“练冰舞?好啊好啊,冰舞是什么?都练些什么啊?”
她妈赶紧打断了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