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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们纷纷对男单表示惋惜:鲍博已经尽力,非战之过。由于男单三位教练中有两位去了医疗室,只有孙廷光一人留守k&c区,面对黄、易二人可以预料的情绪低落有些不知所措。待稍微清醒下来之后又对鲍博有些心疼:要不是有他那么拼命,孟飞和尹真还有他自己绝对不会对冬奥会冠军生出想法,但中国男单最终还是倒在了距离冠军的最近的位置上。
大屏幕上在重放西园寺隆秀的动作,就是最后一跳,慢动作看得很清楚,除了落冰不好,这个3a并没有别的扣分之处,他整套自由滑就只有这一处不完美,完成的动作难度仅次于于鲍博,加上短节目就排在第一的优势,这样,即便最终分数尚未出炉,但西园寺隆秀已经是确定无疑的冠军了。
现场的欢呼再次响起,西园寺隆秀的自由滑刷新了之前冬奥会男单的最高分,无可争议地获得了本次冬奥会的男子单人滑冠军。声音甚至传到了医疗室,已经从尹真处知道比赛结果的孟飞其实已经不想去关注比赛结果了。手背是亚军,手心是冠军——翻过来,代表历史终于可以翻过一页。但翻不翻过去,鲍博在他心中,都是新的一页。
即便有失误,由于鲍博的成套难度放在那里,而文森特因为团体赛打满了全场,个人赛越到后来状态就越差,因此他们不约而同认定,鲍博冠军之路上唯一的竞争者,就是短节目排在第一名的西园寺隆秀。
可是鲍博还是执拗地又问了一次:“这么大的欢呼,比赛应该结束了吧?冠军是……”说道这里,他眉头痛苦地皱了一下,吓得两位教练连忙上前搀扶,又招呼医生过来查看,在检查过程中,鲍博顽强地把话说完了,“是西园寺隆秀,对吧?”
孟飞尹真互相对视了一眼,尹真开口问道:“你怎么就确定是他?”
“你的手势我看到了。”
尹真正想再问详细一些,因为即便他知道手背手心的含义,知道自己是亚军,但也不能解释他怎么就认定冠军是西园寺隆秀而不是文森特▪斯坦培克,偏在这个时候,房间外有赛事工作人员敲门,询问鲍博状态如何,能否参加马上要举行的颁奖仪式。因为孟飞英语不怎么样,所以只能由他前去交涉。
尹真出去了,正给鲍博检查身体的第三人医生明显不懂中文,鲍博又发问道:“教练,你不会禁赛我吧?我还想参加世锦赛呢。”
孟飞哑然失笑,只是一笑,眼泪又在往外掉:“奥运会才比完呢!你先过这一关再说别的!还有哪里不舒服?千万别强撑着!”
而现场的人们,在得知鲍博因为身体不适,颁奖仪式临时被推迟,都纷纷表示理解,各个转播媒体都抓紧时间逮着各自国家或者奖牌得主采访,尤其从去年到今年,从世锦赛到冬奥会,冠军都被20岁以下的年轻选手夺去。只恨亚军这会还躺在医疗室;冠军看着似乎语言不太通,只会招牌式的微笑,再不就是日式的鞠躬道谢;季军得主呢,又是多少比赛过来的老油条,哪怕心情糟糕透顶,接受采访时措辞依旧四平八稳。还不如毛子家三巨头之一的佩图霍夫和新晋一哥切特维鲁辛一老一少相见恨晚,然后商业互吹,酸得瓦西里耶夫和科瓦契奇这师徒俩想办法打断遮掩却总是失败,遗憾的是三巨头最后一位彼得罗芙娜因为没有选手参赛,因此今天并不在比赛现场,三巨头互掐的盛况是看不到了。而且随着彼得罗芙娜年纪越大,身体越差,精力越衰,三巨头聚首的情况,也会越来越少见了。有熟悉俄罗斯花样滑冰圈的人禁不住感叹:俄罗斯这边,也是一个时代快要结束了啊……
就在各路记者挖空了心思想方设法想从选手和教练们弄个大新闻之时,洁白的冰面上终于被工作人员铺上了红地毯和领奖台,然后,临近出入口的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原来是亚军得主,来自中国的男单选手鲍博,在旁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现场也开始广播:颁奖仪式马上就要开始。
队友们首先迎了上去,只是孟飞声明在先,鲍博现在浑身都是伤,易明晶和黄子希只能轮流握住他没受伤的左手,然后是明天要比赛的孙振辉,尹真要与赛会官员交涉,孟飞英语不太行,无法与医生交流,是他自告奋勇临时充任了翻译。
不过握手瞬间,鲍博因为担心自己的毒奶体质,在心里念叨了三遍:“反着来反着来反着来。”
而孙廷光孙振辉这对父子也终于难得说上话了,自从发现他有嘴瘾的毛病,见到儿子就特别想训之后,岳正韬就尽量避免这俩父子见面,见面也要让自己在场,总而言之就是孙廷光自己管不住,他就要管住他的嘴巴,不能让他在这个当儿影响孙振辉的状态,这一回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往领奖台蹒跚而行的鲍博身上,岳正韬一时没顾得上这边。
父子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罕见的是,这一回先服软的是父亲,孙廷光叹了一口气:“明天就该你上场了,有什么事跟你教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