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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心情都舒坦了不少。在他看来，这就是女沙皇终于准备开始行使教练的职责的好兆头，这样的话，他的担子也许可以轻一点？累是其次，毕竟他的花样滑冰知识并不算专业，坑了ls，严重一点，害得他们最后成绩不佳，没比上冬奥会就不好了。
可是跟在他身后的ls都不这么想。李思芸的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女沙皇最后那个眼神，有惋惜，有怀念，这样的心态，她似乎也曾经有过……是的，就是跟苏志翔分手的时候。
孙振辉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的：女沙皇对他们的表现不满意是明摆着的，在她看来，ls的水平低到指导他们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能得到女沙皇亲自教导的，无论是冰舞的rk还是双人的sg，都是毫无疑问的世界顶尖选手，就算是ap，也有个世青赛冠军在手。但她却对ls的这套自由舞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欣赏，先不论欣赏什么，因为欣赏，她才终于出手帮助ls。
但中国冰舞水平的低下，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作为最早与中国花样滑冰合作交流的那一批人员，彼得罗芙娜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而且就算过去不知道，去年汪彤彤、赵嘉、余婕、高赟都来过她这里训练，她不可能看不到，但是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对来自中国的冰舞们表现出这种失望之情。
“什么是，汪赵他们做得到，但是我们做不到的事情？”孙振辉这个问题不仅是问自己，还是问自己的搭档。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自问，换别人就该摸不着头脑了，但李思芸只花了几十秒就理清了其中的逻辑：去年的汪赵、余高组合并没有遭到如此冷遇——他们身上必然有被女沙皇看重的地方——而我们没有，至少在过去的一周没有表现出来。
“肯定不是技术方面的，我们是中国技术最好的冰舞。”李思芸很自信的回答道。
“艺术表现力？不对，汪赵这方面也没有多好，不见得比我们更好，余婕他们那对就更差了，磨合期还没过。”孙振辉也把这一条给否决了。
“我觉得，跟瑞迪娃、卡扎科夫有关，不然就是跟双人那边的谢罗娃加布列夫……”
“也许跟彼得罗芙娜本人有关？”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两个人都仿佛抓住了一点线索，但又太虚无缥缈，这根线的后面，也许就能把所有的疑惑串联起来，但也许仅仅是一根无关紧要的线头。
“你们在说什么哪？”前面的谢逸群在催促了，与他并肩的，正是rk男伴卡扎科夫，他补充了一句：“卡扎科夫说今天食堂换了一个厨子，据说是在米其林工作过的，最好早点去餐厅。”
虽说彼得罗芙娜对他们忽冷忽热的，但rk两个人对来自中国的后辈，还算友好，一则卡扎科夫人品虽渣，但性格并不高冷，相反还挺外向的；第二也是太寂寞闹的。rk在彼得罗芙娜这里，完完全全是孤家寡人，只有彼得罗芙娜等少数几个教练以及来自中国的这三个人才可以与他们进行交谈，其他的教练，其他的选手，据说都不被允许接近他们，理由是避免打扰到rk备战。
好吧，这理由确实过硬，ls以及谢逸群私下里讨论，也觉得，要不是语言不通外加没交情，他们也会忍不住打听rk重组的八卦的，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啊。要知道他们三个人都不是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但这么高强度高密度的训练，这么枯燥的生活里，哪怕有一点点乐子都是好的，这就是人之常情。谢逸群由此得出结论，“难怪是我们跟瑞卡组合同场训练，笃定了只有我们这样的，才不会打扰到他们啊。”“跟他们在一起，哪怕只学到皮毛，也是好的吧。”这是孙振辉的想法。
而今天，因为卡扎科夫的热情推荐，ls只得把疑惑暂时存在心头，跟了上去。
第三周，彼得罗芙娜断断续续指导他们一周之后，js从美国传来了他们的短舞蹈的合乐视频。与ls正相反，js的这一路虽然也有小挫折，但那都是□□上的，连带节目也是——小失误有，但都看得出是熟练度的问题，并不是技术支持不起，换句话说，js的问题都是可以通过反复练习解决的。
此时，ls的俄罗斯特训，时间已经快要过半了。
当晚上的训练结束，天色再一次变暗的时候，孙振辉从包里掏出了手机，调出了手机号，却迟迟下不了决心拨出去。
在他们离开北京之前，就听说徐文锦因为病情反复，又一次进了医院。
他又换了一个号码，这次是他父亲的号码。
在来俄罗斯之前，孙振辉从家里搬了出去，搬到了训练中心，在妈妈的眼泪里，毫不犹豫地。
当时他大包小包地往外走，罗燕红着眼睛跟着后面，絮絮叨叨的，孙振辉本人倒是很少讲话，在把行李全部放上出租车之后，他有点笨拙地一手握住妈妈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妈，我会照顾自己的。”
罗燕眼泪几乎又要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