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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了！可是她那么矮啊，能行吗？”
“曾教练说她脚下很不错，乐感和表现力也很好，要是个子再高一点，跟男伴般配些，然后多一点时间抠细节的话，冠军是他们也说不定。我自己觉得，她要比我滑得放得开很多，听说比我们系统训练的年头要久。”
“那他们那对就拆了？”
“当然了，就是因为不般配啊，身高、年纪都差了那么多。”
“那跟我就般配了？”
“我帮你看过了，现役的选手里头，她是最适合你的——年纪比你小两岁，比我小一岁，技术能力也最好，就是身高稍微差一点，但她今年也才14岁啊，肯定还能再长一点的。”
然后，李思芸就把削好的苹果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放下水果刀，擦擦手，也像今天这样，抱着他的脑袋，靠着他的额头，轻言细语地说道：“你以为练冰舞的能有多少人？咱们省里，除了你我，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了！岳教练让你跟金蕾搭档，是真的很重视你的！你千万不能再辜负他了！谁知道逼急了会不会从单人那边再拉人过来呢？”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苏志翔已经全部不记得了，但李思芸对他的告诫，却在此时清晰得好像就是昨天听到的一样：“不管金蕾是什么样性格，你一定要对她好，至少表面上要过得去，不能像跟我在一起一样那么随便——因为我是了解你的，我知道你没恶意，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她不了解啊。”
……
我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居然把这么重的担子，全部丢给了她……
苏志翔松了手，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李思芸从他面前走过，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孙振辉过来拍他的肩膀，苏志翔一直忍着的眼泪在终于跌出眼眶，“光哥，麻烦帮我下午请个假，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思芸跟你说了什么？”
“她问我，有没有想明白，当初她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我想，是因为你身上有她没有的东西——是你给了她练花样滑冰的勇气。”
苏志翔扭头，望向孙振辉，孙振辉也望着他——对于李思芸的想法，他猜不中十成也有七八成，现在这个性格坚韧不拔的李思芸，当初也曾经是被父母呵护在温室里的乖乖女；但当初那个勇敢地打破温室，带着李思芸见识另一种人生的苏志翔，却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不论那初衷是什么，他对花样滑冰的热爱，他对花样滑冰付出的心血，现在已经远远比不上李思芸了。
然后他就想到了金蕾，孙振辉没听过金蕾那番“因为冰舞人最少”的言论，但以金蕾那个已经放弃治疗的“颜控”属性，以及大家都看得到的对启蒙教练的亲近，猜测应该与任鹏飞有很大关系，当然现在，斤斤计较这种小细节不重要也没必要了——不论是为什么，金蕾显然也没有李思芸身上那种魄力和坚忍不拔，更多时候都是被随波逐流带着走，所以说起来，js组合这些年的起起伏伏，两个人都脱不了责任。
苏志翔不知道自己又怎么走上了天台，也许是因为这里人少，便于大声说话；视野空旷，站在这里，心情也不一样。
孙振辉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站着。孙振辉很明白，苏志翔平静的表面下，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惊涛骇浪，如果能够迈出这一步，他，以及金蕾，或许还有李思芸还有自己的未来，将就此改变。
但苏志翔还没来得及迈出这一步，一声爆喝在背后响起，“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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