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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就是凭借这一套自由舞,征服了现场观众——彻底的征服,俄罗斯虽然号称“艺术的国度”,可敢在艺术上与他们叫板的,也还是大有人在的,何况以卡扎科夫的招黑体质,在俄罗斯国内就一堆一堆等着看他们笑话的:要不是ra的奥尔德里奇太弱鸡,要不是pn的尼古拉耶夫总是毛毛躁躁,要不是sc的切尔诺夫有伤病……轮得到你个渣猖狂?
无奈卡扎科夫秉承着战斗民族的精神:不服就干,生死看淡——我就作了,我就渣了,你能把我怎么滴?
够直白,够坦率,够爷们。因为这个原因,他再怎么作,再怎么被人黑,在拥有数量众多的黑子的同时还能拥有数量众多的粉丝。而且俄罗斯国内干得过他的,还真就找不出第二个,这是令他的黑们异常痛苦的一件事,最痛苦的是,这种情况短时间内还将持续下去。
对于大多数非俄罗斯冰迷来说,因为并不了解俄罗斯冰舞内部的狗血恩怨,所以能够抛去道德因素,单纯只谈竞技水准,在他们看来,kk在组队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拿出了几套可以算优秀的节目,加上外貌加成,时间越长,好感度就越高。
这种趋势,在欧锦赛上达到了巅峰——那场欧锦赛的两场比赛,也如本次世锦赛的短舞蹈一样,上一个,抽一个,从观众到解说员乃至教练员都在诧异,今天大家的运气为什么都这么糟糕。到后来,观众甚至都麻木了,有的人甚至已经绝望到准备放弃,转而期盼世锦赛的开始了。
kk就是在这样不利的气氛里,在最不利的最后一个上场的,然后逆袭,夺冠,当时,最后一个音符尚未落下,观众们已经全体起立鼓掌喝彩——艺术国度的观众,鉴赏力没得说,这就是配得上冠军的表现!
而这次加拿大世锦赛,kk又在紧张得似乎会随时爆发的气氛中,最后一个上场。《大使馆华尔兹》的旋律一如上次那样悠扬,kk的舞步,却……不是不流畅,不是不娴熟,不是不优美,然而他们之间,却再难如上次那样。
kk最铁杆的粉丝,最先发觉他们的不对劲,他们是观看kk的这套自由舞次数最多的人,各场比赛的,各个电视台乃至观众手拍版,他们是看着kk从最开始小心翼翼磨合到忘我投入,在欧锦赛时终于达到圆满状态,又眼睁睁地看着这次世锦赛上……月盈而缺。
是的,明面上失误并不多,但他们之间的情绪的不对劲,导致整套节目都给人一种微妙的错位感,尤其是对比过以前版本——奥列戈芙娜再曲解原意,颠倒黑白,这三支曲子的旋律放在那里,绝不是现在这样隐隐蕴含悲情的感觉。
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中回荡,卡扎科夫的双手捧住卡丘金娜的脸,用自己的额头靠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他听见卡丘金娜在对他说对不起,很明显,如果kk没有拿到这次世锦赛的金牌,那一定是她的错。他知道她从短舞蹈开始,状态就不对劲,起先他并没有在意,本赛季他们一路走来确实颇多坎坷,距离冬奥会越近,气氛就越紧张,不论是训练还是比赛。卡丘金娜毕竟年轻,大赛经验不比瑞迪娃,然而以前,只要自己不乱阵脚,她就算失误,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几年相处下来,她是一个很乖巧很努力跟得上自己脚步的搭档,和情人。
仅仅一次世锦赛的失误,虽然可能丢掉金牌让人心痛不已,但卡扎科夫还不至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是曾经与奥运会的金牌失之交臂的人,这个程度的打击,还不是最严重的。可是他接受不了卡丘金娜这么稀里糊涂的不在状态,更接受不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不在他掌控之内的变数,瑞迪娃就是在因为这个原因,最终被他放弃的。
他呼唤着卡丘金娜的名字,然而对方虽然听见了,也在看着他的眼睛,他却完全没有办法感知她的想法,而她也只是自顾自地眨着眼睛,着魔了一样对他说着抱歉,说着自己的软弱与痛苦。
她还说,不配与他搭档,因为站在冰场上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办法把脑海中的嫉妒排除出去,越是想,越是做不到。
过了很久,卡扎科夫才勉强明白了搭档的意思,这一次,比赛还没有开始,卡丘金娜已经斗志全无,彻底在心理上投降了,所以她要向自己道歉。那一刻,几乎所有的观众都看到了卡扎科夫眸子里燃烧的火焰在慢慢地,慢慢地熄灭,眼眶中慢慢涌出晶莹的泪花。
与卡丘金娜搭档两年多之后,他已经三十三岁了,他的运动生涯还能有几个两年呢?就算再坚持一个四年,也只怕离最高的位置越来越远。他的梦想,也会越来越仅仅像一个梦。
毫无疑问,那些希望卡扎科夫能够心塞的人们的诅咒,就这样应验了——在坑了好几任女伴之后,卡扎科夫也被女伴给坑了,而kk就这样在距离世锦赛冠军最近的地方,戏剧性地,倒下了。冰迷们总结为“坑人者终被人坑”、“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