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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着水瓶贴着自己的脸,他现在只觉得身体内有一股火焰在燃烧,汗如雨下,浑身的肌肉都在轻轻颤动,连握紧水瓶都要用上大力,这明显是即将到体力消耗到了一个坎的征兆,虽然还没到极限,但接下来他知道自己马上会迎来一个非常疲惫的阶段,熬过了这一段,就又能轻松一阵,如此反复循环3-4次,如果再没有长时间的休整补充,身体才会到极限,再也支持不下去。李思芸的情况应该差不多——孙振辉扭头看了她一眼,喝完水,拧上瓶盖的时候,李思芸的手也是抖得厉害。
擦把汗,喝完水,气喘匀了之后,ls就又往冰场中央滑去,继续他们的练习。迟振中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了半天,脑海中反复重现孙振辉最后望向李思芸的那一刻的眼神和表情,最后终于心中暗骂了一声:“去他娘的同性恋,对搭档的这种小细节都关注到了,他对李思芸不是真心喜欢是什么?”
岳正韬说的没错,孙廷光实在是太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天天在一个中心训练,还能两眼一抹黑就在那儿捕风捉影了……
可是再往下想,就是揪心的痛:孙廷光为什么会对儿子忽视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会一点就爆?为什么会那么不淡定?
因为他太忙,上有瘫痪在床的父亲,自己的事业也进入关键期和瓶颈期,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有可能往上走,而孙振辉,孙振辉一向是很让他放心的一个孩子……可此时出问题的,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孩子。而迟家的旧事,又让孙廷光在这方面分外敏感、急躁、焦虑。
所以,这才有第二个迟天一的说法……
迟振中用力地摇了下头,仿佛是说服自己,也仿佛是下定决心:“不会的!”
晚上,彼得罗芙娜、奥列格芙娜以及岳正韬都出现在了冰场上。光景是要开始大修ls的自由舞了。
前面说过,冰舞是花样滑冰四个项目中,自主性最小的一个项目,说一句“带着镣铐跳舞”不为过,尤其短舞蹈,这方面编舞能做的事情相当有限,所以彼得罗芙娜没怎么对ls的短舞蹈动刀子,只微调过;不过自由舞又略有不同,镣铐松了不少,也不对舞种做要求了,然而比其他三项更严苛的“合乐”之剑却始终高悬头顶,虽说ls的自由舞只跳探戈舞就行了,不是js经常搞的那种舞种杂烩,可探戈本身对于亚洲选手就已经是个大难关了,这就出现了成套本身的技术难度还在ls的能力范围内,但因为要符合舞种、要合乐——徐文锦的编排非常看重这一点,于是ls一开始呈现出的效果非常糟糕,这一点不止自由舞,短舞蹈也是如此。在这样的局面下,因为短舞蹈能够改动的地方有限,彼得罗芙娜选择了对自由舞进行大改,让ls只管跳好一支探戈舞就行了,合乐面上过得去就行,但是中国方面上至迟振中,下至ls两位选手,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编排,尤其是遭遇了全锦赛的当头棒喝之后。
一天之后,看到徐文锦出现在这里,彼得罗芙娜和奥列格芙娜都是眼睛一亮,双双过去寒暄问好。这位中国花样滑冰资历最老的裁判,最近几年因为疾病的缘故,基本不再出国,甚至极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今天再次看到他,尤其看到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说不定,这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ls人在冰上,虽然看到了徐文锦,但一时没法挤过去,只好问迟振中:“徐老怎么来了?他身体那么差,坐这就么久的飞机,能行吗?”但他们也知道这是明知故问,徐文锦来这里,还能是为了什么?
迟振中安抚地对他们说:“别担心,他已经静养了几个月了,真是身体受不了,也不会来了。”心里却在难过,因为中国在isu有影响力的裁判员、教练员,老一辈大部分都退出了工作岗位,硕果仅存的两三个,也将在三五年之后退出,可是年轻一辈却暂时接不上班——余汉桥现在是专心当教练员了,加上家庭的缘故,基本都待在国内,除非重大比赛和集体特训,一般在北京的中心;兰晓鸿才三十出头,只比wg组合的关喆略大,资历也还浅;拿得出手的,目前就一个章霈霖,实在独木难支;虽然还有男单的尹真计划将来转型当裁判,也去考了资格证,可惜一样还得熬资历和执法场次。
听到这些,孙振辉没有回答,但是按在护栏上的手心在出汗,就他知道的,今年到全锦赛为止,徐文锦已经进过两次医院,据说是劳心太过,再静养……这里可是距离北京千里之外的圣彼得堡啊!坐飞机就算直飞也要八个多小时,如果是转机,至少十个小时以上了!
身旁的李思芸虽然不知这些细节,但她看得出徐文锦的气色极差,她的爷爷,正好是个中医主任医师,就她从爷爷那里知道的一点粗浅的中医知识,这种脸色,徐文锦的身体根本还没恢复呢!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一副无形的担子就这样被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才有这个念头,就听见侧后的孙振辉粗重的呼吸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