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宜姿而来,女神比完赛大概也跟大部队汇合了,而他当然也不想在这里当wg的电灯泡。
小鬼们全撤丫子跑路了,王碧玉就是再迟钝也能感觉出那里不对,可是对面站着的是与自己搭档十多年的关喆,他们现在站在人来人往的首都体育馆,右拐弯就是出口,身边人来人往......能有什么不对吗?
关喆手臂一伸:“听金蕾说你们要集合一起走,不过这场子挺大......我们边走边说。”
王碧玉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手——就像他们比赛时那样,这种握法虽然简单,但也算是一种握法——跟在他的脚步后,但不等她开口询问,关喆就先开口问起了她的现状。
他们这些运动员研究生的学业时间安排都是非常灵活的,当她决定回去担任岳正韬的助理之时,国家队已经为她打点妥当一切,她现状是:给岳正韬打打下手,同时将她所学教给三对小冰舞,尤其是刚刚升上成年组的ls。
虽然两度无缘冬奥会,但wg的成绩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超越的:从他们接班xr那一刻开始,到两年前他们离开冰场为止,wg始终都是亚洲最出色的冰舞组合。而当他们离开,亚洲第一冰舞的头衔就自动易主给了日本组合高瀬麻理/笹井健一。
而他们的接班人ls,眼下根本扛不起wg丢下的重任,即使他们已经非常努力,即使他们的潜力还有,但实力的增长,依然需要时间。因此即便非常喜爱ls,非常偏心ls的王碧玉,也不得不遗憾地说:“虽然进步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他们的基础太薄弱了,才在青年组待了两年就上成年组,严格地算才一年半,舞蹈课也就正正经经上过一年多,拔苗助长也没这么快的,但是不拔......又不行。”
关喆点点头:“两年有这个水平,很厉害了。”
“李思芸倒是不止两年,她以前跟咱们同场比赛过,那次冬运会,”王碧玉说上了兴头处,望向搭档的眼神里充满了少有的兴奋和激动:“她现在还不到17岁,我觉得她以后会比我强.......倒是孙振辉问题比较多,以后也会麻烦一点,其实我觉得他基本动作都还好,挺扎实的,就是训练的方向不对,毕竟他来之前是当男单还有双人男伴培养的,那个技术要求跟咱们冰舞差距比较大.......我觉得他们现在的编排难度已经足够了,现在还是不要再挑战更高难度的编排了,这么大的训练量再加难度,李思芸今年又赶上发育期,就怕受伤了,那就更麻烦了,苏志翔的肩膀伤是个隐患,赵嘉的哮喘病今年犯过两次,就他们这对好歹还能出去比赛......”
她絮絮地说着,他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评几句,是的,他们有很久没有这样了,从落选赛失利后开始,两人都将自己埋在学业的海洋里,甚至不想见到彼此,因为看到对方就会想起那些伤痛的记忆,那些打不破宿命。可是都在即将忘记的时候,才蓦然回首发现,心中空落落缺失了一块。
那些记忆,真的只有伤和痛,真的只有不堪回首吗?
怎么可能.......那明明应该是他们青春最美好的岁月!最美好的十年啊!
只恨这时间实在太快,这段路程实在太短......来不及让他们分享彼此这两年以来各自的心路历程。
不远处,小冰舞们以及岳正韬、章霈霖在向他们挥手。
他们要分开了,王碧玉要上车回训练中心,而关喆,要么坐出租要么搭大巴或者公汽。
“.......你上次就说过你不甘心的......”关喆望向深蓝色的天幕:这颜色跟ls的短舞蹈服装颜色好像,不,应该是照着这样的天空选择的颜色的,韦伯编排时的考虑是什么,已经呼之欲出。只可惜ls受制于技术短板,没能发挥出来哪怕半分。
“是啊,希望李孙他们争气,不要......像我们这样。”说到伤心处,王碧玉不是不酸楚的,她轻轻地将头偏向一边,闭上眼睛,将眼泪赶回去。
孙振辉说得对,眼泪是珍贵的,最珍贵的眼泪是成功的眼泪,所以她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哭——还不到哭的时候。
苏志翔一向耐心不好,这会儿已经第三次原地高抬腿跑步三十秒了,然后大声问道:“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啊,还等着他们叙旧啊!”
话音才落,脚背上又挨了李思芸一脚,脸上还挨了金蕾一记眼刀和低声的威胁:“拆散人家的姻缘是会遭报应的!”
“上次还说他们比我们差得远的也是你......”关喆后半句还未说出口,那边苏志翔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王碧玉惊觉自己和他已经在这里耽搁得够久了——观赛的人群早已走散。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收敛一下心神,道:“我得赶紧回去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的电话q号微博你都知道的......”
但关喆丝毫没有放她走的意思:“真的很想知道,今天如果是我们上场比赛会是个什么分数。”
王碧玉苦笑一声:“冬奥会之后规则大改了,我们已经不年轻了,又两年没有训练。”
“上次你还游说我要复出的。怎么才半年就换口风了?这话好像是我当时跟你说的。”
“我那时候想,再赌一把,已经到那个地步了,还能糟糕到哪儿去?”
“现在呢?已经认赌服输了?”
“不。”王碧玉摇摇头,“认输我就不会回国家队的。”
她要使尽浑身解数,将她的全部经验和教训,悉数传授给小冰舞们,她要让他们,代她完成那些未竟的梦想。
望着远处的那些少男少女们,王碧玉心中重新鼓起了勇气,可以这一次她告辞的言语还没出口,就被关喆打断了。
“你的意思好像是我认输了一样。”关喆说着嗔怪的话,可是看表情,他丝毫没有生气或者抬杠的意思。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王碧玉思索几秒钟立刻发觉自己掉进了关喆设置的陷阱里,反驳又不知从那里说起,不由涨红了脸,生硬地截断了话题:“不早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
她才迈开脚,就被身后的关喆攥住了手腕,然后十指紧扣,挣脱不开。
扭头,身后是关喆恳切,甚至带着一点讨好的表情:“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王碧玉不禁愠怒:我还好多事情的!有什么不可以在电话、短信、□□、微博私信联系的时候说呢?非要赶在今天?
但是下一刻她就楞在原地了。
因为关喆说的是:“我陪你一起,我们再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