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体赛·冰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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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比完的团体赛男单、女单就出场次序来说,基本是与选手实力挂钩的,越强的,上场的顺序越靠后,第二组基本吊打第一组,可到了冰舞,就难说了。第一组里面的白俄罗斯、乌克兰、波兰成绩、实力其实都不俗,第一组最后一个出场的法国冰舞实力也是不俗,a合还是一线选手,拿过欧锦赛的奖牌,这次冬奥会也有拿奖牌的机会,二号lg虽然比自家老大还差口气,但也不是中国冰舞能战胜的选手。第二组呢,其他四个倒是配得上这个位置,只除了中国冰舞这个被自家其他项目拉进去的。
    被对手比下去还罢,问题是一定会被衬托成渣,孙振辉第一反应当然是羞愧——不管国内的业内业外人士如何盛赞中国冰舞本赛季带给了大家巨大的惊喜,创造了历史,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从三流爬到了二流,而且还不是二流里面的领头羊,更别说能算得上二流的还只有他们外带一个js。
    但,如果彻底放下了“创造历史”的心理包袱,静下心来带着学习的心态来看这次冬奥会,就会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北美特训,俄罗斯特训,哪一次不是被虐成渣,这些都熬过来了,这一次嘛,也就是加强版了:wd,jj,rl,rk,bs,……满眼的世界顶尖组合,满眼的……熟面孔。这不,ls才出现在最后一次合乐训练的场地里,卡扎科夫的那中气十足的呼唤就来了。只不过一听到那“托利亚!”孙振辉就条件反射地在心里给翻译成了“阳阳”,若是过去,他只怕会笑场,但是今天,想想rk与自己巨大的差距——不止是技术成绩上的差距,还有心态上的,孙振辉觉得自己的笑容是如此的僵硬,如此的拘谨。
    又有几个月没见了,亚历山大▪卡扎科夫粗看是瘦了些,但细看减去的是脂肪,肌肉反而更加紧实了,当然,说话的嗓门也越发洪亮了,关键是,身上的那股气质有了微妙的变化。
    俄罗斯特训时ls碰到的卡扎科夫,正处于人生的最低点,被女伴兼女朋友卡丘金娜抛弃,跟多年支持自己的教练别列佐夫丘克翻脸,冒着千夫所指跟前任搭档瑞迪娃“破镜重圆”第二次牵手,虽说彼得罗芙娜这几年收留的“叛出师门”的选手还有双人的谢罗娃,但谢罗娃也赶不上他一半的争议啊!何况他还带来了同样争议极大的瑞迪娃,现在两个大争议全凑一个屋檐下来了,得亏俄罗斯花滑圈不兴“狗仔队”,不然rk组合估计天天就跟坐牢似的不能出门了,可是,即便没狗仔队天天盯梢,也架不住同一个训练基地其他的选手和教练员们的好奇心太旺,因此也没舒服到哪里去,顶多坐牢改软禁了。而在那段艰难岁月里陪伴rk的,除了两位教练彼得罗芙娜和丹加塔尔外,也就是来自中国的两位同行了。与rk相比,他们要小上十来岁,而且,能力也要弱上好多——这让卡扎科夫忍不住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十多年前的卡扎科夫,还没像今天这么誉满身,谤满身,也还没有拥有世界最顶尖的技术能力和艺术表现力,最苦逼的是,苏联花样滑冰的遗产,黄金年代最鼎盛的那一批选手还活跃在赛场上,他自己当然也能算黄金一代,但那时候的他与前辈们相比,着实成色不足。就像别列佐夫丘克这老头无数次责骂过那样:就他和搭档这稀烂样怎么接过前辈的接力棒?
    卡扎科夫的其中一任搭档阿加塔▪亚希娜被骂得受不了,终于选择了离开这里,但就是到了其他的教练组,也没能混出什么名堂来,蹉跎了好几年,才25岁就选择了退役。平心而论,亚希娜和他一样,是曾经努力过,想要成为世界上最出色的冰舞选手的。但逼得她最终出走的,正是包括别列佐夫丘克在内的,整个教练组对他们的殷殷期盼,和与殷殷期盼伴随而来的恨铁不成钢。卡扎科夫不是没想过放弃,然而一旦放弃,老头所在的这一支冰舞,就真的后继无人了,至少十年内是这样的,彼得罗芙娜,佩图霍夫、瓦西里耶夫这帮子人是不会从头培养小选手的。再说后两者麾下一直到今天都没什么冰舞选手。
    只要他还在,还能在国际比赛中取得成绩,别列佐夫丘克所在的俱乐部就还能拿到资金支持,冰舞班就还能开下去。
    亚希娜之后,就是瑞迪娃了,她与自己的情况相似,也是搭档跑了路——那几年,不止是俄罗斯,几乎全部前苏联国家的经济都很困难,体育界更是困难,卡扎科夫眼睁睁地看着比自己强,跟自己实力差不多的前辈们后辈们,因为无钱维持训练,无钱医治伤病,无钱恢复身体……一个一个最终离开了这块冰场,继承了苏联花样滑冰巨额遗产的俄罗斯冰舞,一度只剩下了rk组合。
    倒不是说俄罗斯就只有他们这一对冰舞,而是说就只有他们还能够捍卫“艺术国度”最后的尊严,其他的选手基本都是给人当垫脚石的份。没有资金支持,连基本的训练条件都难以保证,还有多少年轻人会留下来呢,就是经历过艺术国度辉煌年代,成绩也是最好的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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