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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收到？”白玉折扇被不紧不慢的转动，把玩的手法相当熟练，只是没人发现那修长指尖微微收紧。
沐子轩轻飘飘地把视线落向旁边伏跪于地的季远，声音分辨不出喜怒的再次反问：“当真什么信息都没收到？”
没有加重语气的声音落下，却使周遭空气骤然冷固。
季远怎么着也是跟在对方身边多年，自然察觉到他那言语不对劲，忙头又低了几分，努力回想这几日发生的。
可无论他怎么想，都只想到顾城来过县衙一趟，还给他找了不少事儿做，导致他最后什么地方都无法去。
连同对方把官差调走的事儿都毫不知情。
房间里烛火摇曳。
暖光将两人身形笼罩，在地板倒映出欣长身影，但由于季远是伏跪于地的，倒形成了是沐子轩居高临下的。
带着探究的视线一直盯着他。
压迫感十足。
隐隐感觉到手心有薄汗溢出，季远仍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太清楚沐子轩的性子，若非是确定有传话过来。
他也不至于盯着自己不放。
“属下确实是没有收到大人您的话儿，不过…”不敢往下想对方处理事情的狠辣方式，季远硬着头皮开口：
“顾才子曾来过…”
此话一出，原本盯着自己的那道探究视线有收回的迹象。
季远这才将心里紧绷的心弦松了松，但脸色也是极为复杂，顾城是出现过，可他不确定对方是否动过手脚。
毕竟大人传信基本都是用鸽子的，避免事儿出什么纰漏，他早些年还专门跟混迹江湖的技士学了鸟语。
也就是除了他和大人，没有人会知道这一信息，顾城动手脚的可信度也基本为零，除非他也是学过的，不然不可能知道。
“他来过？”相比季远心里的弯弯绕绕无法梳理，沐子轩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温润眼眸闪过一抹讶异。
但在须臾间又恢复平静，指尖继续转动自己的折扇。
显而易见的思考事情。
季远自然是不敢打断对方思绪，默默伸手擦了擦额前薄汗，可就在他即将收回手的空档，又见面前男子浅笑道：
“看来将军府小姐的婚事，是他顾才子费尽心思寻来的，并非是太后娘娘强加或是因其它因素，不然他又怎会如此？”
感染风寒病重还想着避开他的人去调遣官差寻找他们。
这可是下下策，惹出闲话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传到太后那边儿去，那顾城以后怕不再是太后身边红人了。
毕竟那般没分寸的为了个满身劣迹的女子，是哪个聪明人会干的？再加上此次水灾还未解决，时间点也不对。
沐子轩越往下想嘴角的笑意更甚，最后不禁发出声轻笑：
“不过，根据之前查到的消息，这两人还未曾圆房，看来是感情出了问题…或许，需要本宫推波助澜呢？”
眉眼如三月春风，温暖和煦。
可就那微微上挑的尾音，让本就察觉对方话里有话的季远脸色微顿，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略微迟疑问：
“大人您的意思是，要抢人？”
之前不过是说要利用贾佳人的感情，可根据大人现在状态来看，怕不是这么简单了？
季远才刚在心里分析一番，便见沐子轩不想多说的起身，似乎是觉得该问的问了，又似觉得夜色已晚该就寝。
他轻手扬了扬有些褶皱的衣袖，往门口方向走去时才难得慵懒轻缓的撂下一句：“此事耽搁太久，是时候解决了。
不过本官处理就好，你有空就把寺庙里的东西挪挪，别再让本官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