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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悄悄遮住了露出尖角的暖阳，给周遭空气突然添了几分冷意，也驱使着那些在查找排水的官员步伐加快。
想着早点处理完回去休息的好。
唯有不远处的沐子轩笔直而立，不受天气环境影响，只是随着季远把为何而来的原因禀告完，他眉宇微皱。
向来柔和的面部轮廓逐渐冷硬，周身也是泛着寒气。
“大人？”察觉对方神色不对，季远试探性轻唤了几声，结果反而换来对方的冷眸相待，似乎是被气笑了。
不顾牙白色衣摆被雨水弄脏，他步伐轻缓走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在外人看来只是沐子轩走近与他交谈。
可没有人发现在对方俯到季远耳畔低语说的那一句：
“这是你第二次令本官失望了…”声音轻缓如常，但季远却猛然察觉其中蕴含的杀意，跟以前那些人相似。
只要得到他这句话的，哪怕是追随多年，他还是毫不留情杀了。
“大人…”季远心里震撼，本想着急解释些什么，余光却意外瞥见那墙角处伸着脑袋好奇看过来的小姑娘。
所有想说的话最后都憋了回去。
当然面前的人是何等聪明，哪会没察觉他的神色变化。
沐子轩稍微缓了下脸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结果就见到平日里经常跟在贾佳人身边的小丫头，微皱了皱眉。
刚才季远突然出现是说以为这边出事了，所以才着急赶来，可是他们现在安然无恙，只能说有人用调虎离山计。
目的只是为了引开季远。
而季远是沐子轩身边的师爷，平日里大小事务都有帮忙管理，现如今被突然调离，还是在寺庙那边被调离…
沐子轩几乎是立马想到了顾城所为，可是那小姑娘怎么回事？
她可是贾佳人身边的，莫不是…
不，据之前调查结果来看，她与顾城之间还存着隔阂，不可能与他串通一气，更不可能会认定自己做违法的事儿。
“我带人去寺庙那边瞧瞧，你留在这里查找排水处，找到了记得把位置记录下来，至于其他等我回来再说。”
周遭空气骤然冷下，就在季远感觉自己手心隐隐有薄汗溢出的时候，就听身侧大人嗓音传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撂下这番话后便匆匆寻了几个还算信得过的官差，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消失在他视线，连半句解释都没说。
与那些官员路过的时候，还能听见后者哎了好几声，仿佛是想询问为何突然离开，奈何对方走得急并没说。
当然那些官员此刻的心情，远没有季远来的沉重复杂。
毕竟自被大人相救便追随他多年，平日里还算谨小慎微，其他下属会犯的错误，他很认真避开,怕自己会犯。
可没想到现如今，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而且还是没来由的…
“你还好吗？”
眼前的视线突然被袭粉衣挡住，小姑娘不知何时出现在季远面前，这回眼眶倒没红红的，只是满脸写着担忧。
柳眉微微皱着的模样想让人伸手抚平。
但季远仅仅指尖动了动，看着小姑娘明亮的眼眸，好一会儿才迟缓问：“你家小姐没在这里，为何骗我？”
眼神略带探究，但声音却听不出喜怒，让人不知他是要追究还是困惑。
而碧落本就心虚，听到他这话儿，是连忙低下脑袋不敢说话，指尖儿揪着衣袖，似乎是在想如何作答合适。
两人僵持了有一会儿。
季远还是皱了皱眉，伸手抬起她小脑袋，然后就…见到了她再次眼眶红红的模样儿…
“…”
这小姑娘水做的吗？自己还没怎么着，她倒还又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