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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称华丽的马车内暖气充足，四周崎岖沿角都有软绵护着，就连地上都铺着一层羊皮毯子，雪白精致漂亮。
但顾城却还似有些不满意的伸手摸了摸帘子布料，神色认真的道：“下次改成真丝布料，颜色选浅淡些。”
“…”
公子，您不是说出来谈正事的吗？怎么刚出书房就又这样了？现在整个顾府都装修的跟将军府差不多了啊…
就不能暂时放过这马车吗…
张苑心中万般复杂，但还是勉强撑起笑意应了声好，然后迅速地抛出憋了好几个时辰要说的话儿：“公子。
咱们真的得抓紧了，主子那边我送过去的信在这几日都没有回话，估摸着主子是真的生气了，我怕他到时…”
张苑说的口干舌燥，连同权衡利弊都给分析仔细，然而顾城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甚至眼皮都没掀一下。
只等他说完才漫不经心问了句：“宫里的人打点好了吗？备案资料可整理妥当？”
“公子，真的不能再拖了，你要是没办法跟贾小姐说，那我去，想来她也想知道两年前发生的事情，这样…”
许是这几日处理的事情比较多，而且都还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每一件都关乎贾佳人，所以张苑语气也不怎么好。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旁边正准备看书的顾城是瞬间冷了脸。
那双温润清澈的眼眸不带半分柔情或笑意，直把张苑盯得话都不敢说出来，好一会儿才弱弱地错开对方视线。
然后刚好又瞧见往他们方向走来的贾佳人，险些吓得腿软。
“公…公子…宫里的人打点好了，资料也准备齐全，我去坐到驾驶位…”
磕磕绊绊地说完这句很没有底气的言语，张苑便迅速下了马车，发现贾佳人用探究的视线看向他的时候又低头。
那模样是恨不得遁地消失似的。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吗？”贾佳人才刚踏上马车，车门就被关了，唯留边上的窗帘被风吹的摇曳，蔓进日光。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是见顾城端坐于软垫，被少许暖阳笼罩，连同眼眸中的冷意都迅速消散了几分。
“没聊什么，过来坐。”
顾城摇头，重拾温润儒雅形象，态度转换自然迅速，待贾佳人到他边上坐好，才将视线重新落到手里书卷。
可哪里看得进去。
特别是察觉旁边女子无聊地趴在窗户口看窗外风景，又不由得被转移了视线，跟着看了好一会儿，还是问：
“怎么不说话？”
以前的贾佳人可是黏顾城黏的紧，有时说话不到几句就尽找机会调戏他，动作言语眼神都有，也都恰到好处。
每回都只把他整得脸色微红，丢了君子形象。
也可以说是料定了他以前性子温和腼腆，就算再生气也只是憋红了脸扭过头不看她，任由着她胡搅蛮缠的。
但相比现在的界限分明，顾城不仅是不习惯，甚至还莫名有些怀念以前…
“我能说什么？都快进宫了，我不得琢磨等下打架用什么招数好？“
贾佳人头也不抬地抛这么一句过去，语气慵懒半是认真。
若非是顾城还算了解她那懂得事情轻重的性子，估计也险些就信了。
“那你就用你常用的招数吧，出了事还有我在。”
就像以前一样。
顾城不动声色地往她的方向挪坐近些，语气如三月春风，低柔轻缓，不易分辨真假，但只要此刻贾佳人侧身。
就能瞧见他眼里满满都是她，神情无比专注。
不过贾佳人并没有抬头，只微合眼眸，感受着微风拂面。
也是直接把他的言语过滤了干净，毕竟跟这撩人不自知的家伙没什么好谈的，不然最后动心的不还是她自己？
当年他离开这事，她可是记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