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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这里的残刀断剑虽没有剑冢里那么多,但由于体型巨大,对人形成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但更令人震撼的,还数每座坟墓上呈现的光景,明明是片死地,此刻却出现神魔妖仙的幻象。
有的坟墓上洒着圣洁的光辉,仙气氤氲,不时还能听见仙子吟萧弄埙。而有些坟墓则带着浓浓咒怨,在其上盘出一团黑雾,凶厉之气澎湃而出,令百草动颜,天地失色,颍川甚至还看见几道魔影,隐隐透露着嗜血凶杀的气息。
“这里……怎么没听师父和师兄讲起过呢?”少年脸色变了变,将凡落剑拿在手中,随时做好防御的架势。
好奇心驱使着少年走近这些坟墓,虽然他心里明白这么做很危险,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去看看,不知是被仙子琴音所吸引,亦或是受到魔鬼的引诱。
这些坟墓前连个碑都没有,完全看不出埋葬的是谁,然而光看那些幻象,也能想象他们生前的强大,颍川记得藏书阁《生死册》中记载,唯有达到金仙鬼帝阶级的强者,死后方能留下异像。
他们是谁?这么大片的神魔墓,因何而建?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极道阁山脚下?无数个问号出现在颍川心里,能修炼到金仙与鬼帝阶级的强者,必然不会轻易陨落,可这里密密麻麻的神窟魔墓,无时不在告诉颍川这个事实:无数强者死在这里,死在极道阁正门前。
为什么这些坟墓都朝着极道阁?少年注意到这个情况,所有的仙魔墓,它们大的那头全部朝向极道阁山门。从极道山脉南侧的山脚,是有条路可以直通极道阁的,不过到不了符凌居住的崖坪,而是通到正殿,那是有重大事宜才去的地方,颍川在极道阁待了十七年,也没见师父去过那个地方。
而在去正殿的山路上,共需要通过三扇门,分别是山门、御门、极道门。山门就在山脚下,实际上是道极简的柴门,没有色彩瑰丽的门柱,没有宏伟的门廊,只是在柴门上方,有块苍柏的牌匾,上书“极道阁”三个大字。
“欲入神仙道,先破生死观……”颍川站在墓园里,喃喃自语,这是小时师父常在他耳边念叨的话语,此刻忽然被他回想起来,“若说神仙道……难不成柴门就是那道生死观?”他记得符凌曾称那条山路为神仙道!
但这和墓群指向山门有什么关系呢?若是颍川猜测不错的话,能埋在这里的人生前必是一方大能,勘破生死观应该不是问题,那他们这么集中地埋在这里……少年忽然想到种可能,这些人陨落在此,不会是与极道阁的纷争有关吧?
颍川隐隐记得,藏书阁里似乎记载过门派纷争的事,那是几百年或者几千年前的事了,不过书里只是提起死了很多强者,难道是那些人的墓地?
正当少年为自己的猜想惊疑时,忽然有道枯涩的声音从他身后想起。
“啧啧……这是谁家的少年郎……”
颍川猛地转身,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微风拂过,坟边的仙树飘下几片晶莹剔透的叶子,除此之外,周围寂寥无声,静谧得诡异。
忽然有只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那是只苍老的手,“小鬼,你胆子很大嘛!知道这里是哪儿吗?”还是那道声音,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多日来的实战训练让颍川的右手反射性地拔剑,可是拔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动作停顿了,另外一只苍老的手臂抵住剑柄,任少年如何用力,都不能再让剑柄向上移动分毫。
“咦?”那道声音发出惊叹,颍川肩膀上的压力骤然一松,原因是他在向外拔不出剑的情况下转而移动剑鞘,剑鞘在巧妙的运转下向后刺去。
然而却刺了个空,这太出乎颍川意料了,因为他清晰地感应到那身影就在正后方,而剑鞘明明碰到了他的身体,却如无物般直接穿了出去。
杀人了,这是颍川的第一直觉,按理来说那一刺应该停留在被刺者的表面,只能起到将他击退的作用,毕竟在出击的时候少年是不带杀心的。颍川艰难地转过头,看清情况后,却吓得向后连退两步。
“你……是人是鬼!”即使再镇定,见到这样的情景,少年也忍不住说话颤抖,他有些后悔来到这个地方了。
就在颍川身前几丈位置,有道暗灰色的身影存在,那是位骨瘦如柴的老者,手中拄着根枯木枝,看不出有多大年纪,不带丝毫感情的黑浊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身体如同即将坍倒的朽木,似乎一阵清风就能叫他灰飞烟灭,但颍川注意到,老人是悬浮在空中的,他赤着的双脚在离地几寸的位置。
“鬼?”老者突然笑起来,不过那笑声显得十分恐怖,似是来自九幽地狱,令人不寒而栗。
“你觉得呢?”诡异的笑声止住了,老者却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用反问少年。
阴冷的风从坟墓后方吹过来,少年只觉得后脊发凉,握剑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老人的脸忽然如树皮般皱起,挂上古怪的笑容,“你可知道这是哪里?”
然而不等颍川回答,他便用沙哑的声音接着说到,“这里叫‘死灵园’,顾名思义,死灵园,自然是死人才会待的地方。”
说话的时候,老人右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器物,正是被抽走的凡落剑剑鞘,剑鞘在黑色的指间来回摆动,发出金属轻碰的声音。
“那你说,我是人……还是鬼呢?”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剑鞘忽然停住摆动,幽幽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
枯如朽木的老人忽然如鬼影般出现在少年身侧,俯下身用阴鸷的眼神看着他,此时两人相距不足半尺。
冷汗瞬间湿透全身,颍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对深陷眼窝的浑浊眼珠,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咦?”
老人的视线忽然凝在了颍川眉心上,在那里有道淡淡的印记,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而后上下打量着少年,似乎要确定什么。
渐渐的,老人看颍川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然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半晌后,他打破沉默,带着几分扭捏,说了句话。
“小鬼,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颍川刚从脑子一片空白的状态恢复过来,听到这句话后,他愣住了,不知道老人为什么这么问。
于是少年抬起头,正当他准备说点什么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忘记了怎么说。在他眼里,那儿有一只苍老的鬼,心怀无处诉说的绝望而眼里又藏着滔天希望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