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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娘子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发，道：“她不是我杀的，是漯河镇的镇民逼死了她，明白吗？”
小二怔了怔，眼神逐渐有些呆滞，接着缓缓点了点头。
“好孩子，以后跟着我，做我的座下门徒，我可传授你武功和法术让你去报仇，你则成为我最锋锐的利刃，可好？”
小二点了点头，道：“好。”
“来，跪下来给为师行礼。”
小二缓缓站起身，绕过桂娘的尸身，在她面前跪下来磕头行礼，道：“徒儿拜见师父。”
莳娘子笑了笑，道：“以后你便唤作元序吧，记住，做我的徒弟是一定要勤学苦练的，若是你不够强，那我可是丝毫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是，元序谨遵师父教诲。”他再抬起头时，脸上虽脏兮兮地布满残余的蛋液、菜汁和泪渍，但眼神却分外坚定。
这边，易悠然随崎湮来到一处河边，一旁有条瀑布，河水算不上湍急，哗啦啦地水声听着另有一番静谧。
她先是捧了些水把脸上的污渍给洗了去，又褪掉脏兮兮的外衫，这才觉得身上舒爽了些。
随后她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褪去鞋袜，卷起裤腿，把脚放进清凉的河水中，她随手折了旁边一根草叼在嘴里，一手撑在石头上，身子惬意地微微往后仰着。
和煦的阳光照在她白皙的面庞上，未干的小水珠折射出晶莹的光芒，她眼睛半瞌着，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
崎湮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瞧着她，眸中满是柔和的光晕，语气更是温柔：“百年过去，你这性子倒是没变，还是这么随意。”
易悠然嘿嘿一笑：“人活一辈子，自然要过得随性些。”
“这样挺好。”
她点了点头，才问：“你来漯河镇做什么？”
“来寻你。”
“哦？寻我作甚？”
崎湮似乎非常认真地想了片刻，道：“我也没想过做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见见你罢了。”
易悠然呲了呲牙，“这话听着怪肉麻的。”
他笑笑，忽然转了话题：“你为何要出手降蛇鹫妖，以你现在的法力根本无法驾驭碧麟箫的。”
“我知道，只是还想试一试罢了。”
“凡事量力而行，不可勉强。”
“知道啦，下次不会了。”她呡了呡唇，接着道：“我这条命啊，可宝贵了，在还未找到染尘之前，我是不会让自己再出任何事的。”
崎湮怔了怔，眸中晃过一抹异样，语气如常道：“你还在寻他？是想起了什么吗？”
易悠然道：“一点点吧，我在进入殷述黎的忆境时见到了雪羽，她同我说那些话时，我脑海中闪过了一些奇怪的画面，我估摸着应当就是我忘却的记忆之一了。”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穿着道袍的男子，虽只有背影，可是身姿挺拔，长发飘飘，应当容貌也是不会差的。”
崎湮听着，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缓缓道：“是吗？”
易悠然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倒非常像……另一个人。”
“谁？”
她眼前晃过一个身着红色僧服的身影，光溜溜的脑袋，白皙的皮肤，清澈的眼眸，还有殷红的唇……
她摇了摇头，甩掉了那幻象，随口道：“念清。”
崎湮呡了呡唇：“他是个和尚。”
“和尚怎么了？不是可以还俗……”说到这，她戛然而止，微微蹙了蹙眉。
说起来，和念清分开了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他如何了？云山寺出了什么事情？那日他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看样子非常急切，应当是有非常要紧的事，也不知道解决了没有？
“怎么了？”
听到崎湮的声音，她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没什么……对了，我还没问你颜息那是怎么回事呢，你为何会参与其中？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多管闲事之人。”
崎湮道：“是颜殇来与我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
“让颜息在白卿面前现出原形。”
她疑惑不已：“颜殇不是颜息的哥哥吗？按理来说他应当十分爱护这个妹妹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崎湮道：“他是非常不愿意看到颜息喜欢一个凡人的，所以想让她看清楚白卿的真面目，让她明白世间男子都是薄情寡义的，只是没料到……”
易悠然接道：“没料到此事用力过猛，竟然让颜息掉下了悬崖。”
“嗯……而且那个小缕没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心狠手辣许多。”
易悠然想起在紫幻翎的忆境里面看到的小缕，当时她杀死胡老六可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那时她眸中滔天的嗜血和恨意看得人心底生寒。
“她的确是个可怕的人物啊。”她侧头看向白卿，问：“你可知她此时身在何处？”
说到这，崎湮叹了口气，道：“为了交差，我把她带去魔界交给了颜殇，却不知期间发生了什么，她居然成了颜殇的宠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