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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又是白夸，这家伙还没想明白呢。
易悠然皱了皱鼻子，语气中透露着不悦，“你口口声声说爱雪羽，你与她夫妻这么久，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比如她的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常人快得多。”
殷述黎点了点头，“的确是，当初她被捅伤的时候，我就发觉她的伤愈合的速度异于常人。”
“那不就成了。”易悠然摊手，“所以她这个能力突然转移到了你身上，你难道就没觉得奇怪？”
殷述黎胸口闷闷的，那个猜想愈发坚定，但他又不大敢去面对。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问道：“你这是何意。”
易悠然看他那模样，突然就觉得心中有消不散的火气，干脆便闭口不言了。
念清无奈，只能接着提点道：“据贫僧所知，每个妖在修炼的过程中都会在体内炼化出一枚元丹，术法越精进，元丹也就越强大，这枚元丹与妖几乎是共存的，其在妖的体内同时也能起到保护作用，也就是说一只妖一旦失去了元丹就会沦为废人。”
话已至此，殷述黎怎会还不明白。
他艰涩地道：“这么说，羽儿是失去了元丹，所以身子才会变得那般羸弱。”
易悠然指了指他的心口，“而她的元丹此刻就在你的体内。”
殷述黎心下一震，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心口。
易悠然继续道：“那姑娘是真的傻啊，她在牢中的时候亲眼看着阮翠菡杀死了方怡静，她强行用法术震断了枷锁，将阮翠菡给杀了，其实她当时就可以走了，可是她得知你中毒命不久矣，就没顾着逃跑，反而去救你，还将自己最重要的元丹都给了你……”
说到这，易悠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可是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殷述黎有些不可置信，眸中情绪复杂，眉头皱成一团，满面皆是痛苦。
念清叹息，转头看易悠然，“这些事情你是从何得知的？”
易悠然拿起已经凉了些的茶水饮了一口，悠悠说道：“其实我催动我的意识进入他的记忆之前就感受到他体内有奇怪的气息，于是我又动用了别的法术，成功与雪羽进行了一次面谈。”
此言令殷述黎回过神来，他急切地抓住易悠然的手腕，“你见到她了？”
易悠然还没说话，便接收到一束刺骨寒芒，她转头看念清，正正好看到他收起眸中迸射出来的锋芒。
她怔了怔，恍惚片刻，这才注意到殷述黎抓着自己的手腕。
她忙抽出了手，“说话就说话，你突然扒拉我作甚？”
殷述黎立即便收回了手，颇为尴尬，“方才有些激动，见谅见谅。”
易悠然理了理袖子，没再管这一茬，接着说道：“的确是见到了，你体内的元丹原在她体内待了几百年，与她早就骨血相融，它带有她的气息也是应该的。”
“可是，为何我从来感受不到？”殷述黎惆怅道。
“因为元丹也在怨你啊，你想想这么长时间，你可曾在梦里见到过她一次。”
殷述黎木然地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了，它在惩罚你呢，因为你间接害死了它的主人，所以它让你永远也见不到她。”
殷述黎苦涩地笑了笑，“你见到她，她可曾说她恨我？”
“我见到的不过是她的化形，她只会回答我想知道的问题。”
“你问了什么？”念清道。
易悠然道：“就问了关于那个府医和阮翠菡的事情，我知道她不会轻易害人。”
殷述黎抿了抿唇，“公子之前认识羽儿？”
易悠然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她挠了挠头，正想着怎么圆谎，便听到念清说：“我们在您的回忆梦境中见到了先夫人，照着她平时的一言一行即可知晓她的为人。”
殷述黎此时心中情绪复杂，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话是否合理，他只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易悠然宽慰地拍了拍殷述黎的肩，“对了，我问了她为何会将元丹给你，她说她不希望你死，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才能对得起她为你付出的所有。你既然为了权势放弃了她，那么你就该扛下自己做的抉择，守护好这一方疆土方得以告慰她的先灵。”
殷述黎的喉头艰涩地动了动，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多谢。”
说罢，他转身有些跌跌撞撞地离去。
易悠然注意到，方才，他眸中盈盈晃动的水光，那好像是泪。
她叹息一声，“这一刻我才发觉他似乎真的是爱她的，我以为他之前到处高价收购兔子只是因为愧疚。”
念清嗤笑，“所以你就这么坑他？”
“呃……”易悠然心虚地摇动着折扇。
念清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看她的杯子空了，顺便给她也倒满。
他看向窗外，天际渐渐笼罩上灰蒙，燕子低飞。
“要下雨了。”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