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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抿了抿唇，没答话。
一直沉默不语的阮老爷见状，走到殷述黎跟前跪下来，满脸忏悔道：“都是老朽没有教育好女儿，才让她犯下如此过错，但请看在阮家这些年与殷家的情分上，求城主能够开恩，对她从轻发落。”
雪羽昨夜便知阮翠菡大概就是真凶，若非殷述黎阻拦，她当时就能杀进阮府，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她怎还会手下留情？
她冷声道：“杀了人，犯下了如此大错怎能从轻？”
阮老爷哽了哽，有些浑浊的双眸盯着雪羽，道：“城主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难不成你还要我的女儿偿命吗？”
雪羽嗤笑道：“有何不成？”
阮老爷突然表现出一副惶恐的模样，道：“城主啊，你可得看清楚这女人冷血无情的嘴脸，她就是个妖怪！”
雪羽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呵呵笑了两声才说道：“我冷血无情？怎么不说是你女儿冷血无情？我还说她是妖怪呢，连一个未成形的胎儿都下得去手，我真是比之不及啊。”
阮翠菡才缓过劲儿来，听到这话，便声嘶力竭道：“我才不是，我没有，方才那丫鬟都说了我是阴差阳错才害得你流产的，我明明是想……”
雪羽打断她，拧眉冷声道：“你明明是想坏我的身子，让我终生不孕！阮翠菡，你可真是恶毒啊！若非我的孩儿用性命替我挡了一劫，恐怕我到现在都还不知你在我食物中下毒吧。”
“我……不是……”阮翠菡拼命摇头，模样有些癫狂，“是你挡了我的路！要怪就怪你自己！城主夫人的位置应该是我的！是我的！”
殷述黎俊眉微拧，眼尾上挑，冷声下令道：“来人！将阮翠菡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黎哥哥，我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阮翠菡膝盖跪地，顺着台阶往上爬，模样既狼狈又疯癫。
在场的守卫士兵回过神来，便上前一左一右架走了阮翠菡。
阮翠菡一路哭喊，声嘶力竭，却被架着越拖越远。
阮老爷银牙咬紧，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殷述黎直接如此下令，就是公然偏袒雪羽，压根不打算听他求情。
殷述黎居高临下，垂眸扫过阮老爷斑白的发顶，不咸不淡道：“阮老爷还有什么事？”
阮老爷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无事。”
“那需要本城主请你移位到一旁吗？”
“无需，老朽自己可以走。”他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着膝盖站了起来，脚步有些颤颤巍巍地走回了原位。
雪羽方才一直盯着阮翠菡，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声音逐渐销匿，她才收回目光，陷入了沉思。
阮翠菡自幼便是千金大小姐，娇气跋扈惯了，就自然而然养成了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即便是面对殷述黎时表现得娇羞柔弱，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如这般癫狂不管仪态。
还有方怡静，雪羽与其之间因为一次相救而结下缘分，后来又因为一桩婚事而捆绑在了一起，她与方怡静相识这么久，虽相处时日不长，但方怡静的为人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她没有理由这般害她。
除非……
雪羽猛然抬头，眸光定定地锁在莳娘子的脸上。
莳娘子那一双潋滟魅惑的眸子也看着她，突然眼尾稍稍挑了挑，“小雪羽，你这般盯着我，可是猜到了什么？”
雪羽也不同她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对她们使用了迷惑之术，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啧啧，没想到你来人间一段时日还学聪明了些，可惜绒竹不在你身边，你终究斗不过我。”
“绒竹……”雪羽怔了怔，忙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不过是引得远了些，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
雪羽暗暗舒了口气，莳娘子没必要骗她，她既然如此说，至少绒竹的确没有性命之忧。
能请到莳娘子出来帮忙的，那人一定有特殊的背景，且拿出了足够让莳娘子心动的好处作为交易，所以那个人是想置她于死地啊。
可是莳娘子为何要帮她处置阮翠菡？
雪羽一时间又陷入了思考。
殷述黎命人清理了筝儿，才走到她身边，拥住她的肩，对莳娘子道：“我不知你究竟有何目的，但请你不要再污蔑我的夫人，你替我们找出了害我夫人流产的真凶，我便可不追究你今日打断了我的继任大典之罪责，也请你速速离去。”
闻言，莳娘子讥讽一笑，“殷述黎啊殷述黎，枉我还觉得你这人有些聪明才智，可你今日所为却着实令我有些失望啊，我是该说你自欺欺人呢？还是愚昧无知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殷述黎将雪羽护在身后，冷脸与之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