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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醒来的时候动了动手指，殷述黎便也跟着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带着一脸倦意看她，“你醒了？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雪羽眨了眨眼，迷茫地道：“我这是怎么了？”
殷述黎怔了怔，“你……你不记得昨夜之事了？”
“记得什么？”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我昨夜不是用过晚膳以后就睡下了吗？”
殷述黎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桐正在这时走了进来，她端着托盘，上头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她边走进来边道：“夫人，喝碗新熬的菜粥，你昨夜突然病倒，这都快睡到晌午了。”
雪羽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病倒？”
殷述黎看了看小桐，见她是一脸平静，于是便顺着说道：“是，是病倒了，许是受了风寒，这几日需得好生调养着。”
“这样啊……正好我也饿了，多谢小桐了。”说着，她伸手要接过小桐奉上来的碗。
殷述黎却先一步拿了过去，舀了一勺递进嘴里，“嗯，不冷不热，刚刚好。”然后他便又舀了一勺送到雪羽嘴边，“啊——”
“我可以自己……”
殷述黎打断她的话：“张嘴。”
雪羽见他一副坚持的模样，只好乖乖地张开嘴，一勺粥进入口中，软糯香醇，很好地满足了她的味蕾和空虚的胃，她满意得点了点头，“不错。”
很快吃完一碗，雪羽便催促他，“你也快去用膳，这丧事还没办完呢，你可别累倒了。”
殷述黎将空碗放回托盘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道：“你还病着，就不必去前厅了，这些琐事交给我即可，你好好休息。”
“嗯。”雪羽推了推他，“去吧。”
殷述黎去了偏殿，换了衣裳，洗漱完毕，正好丫鬟将早膳呈了上来，他随便应付着吃了点就命人将菜给撤了。
他实在没什么胃口。
出了门，正要准备去前厅，他想了想，又转身去往雪羽所在的正屋。
未进到里边的寝屋便听到说话声。
小桐道：“还是睡不着吗？”
雪羽道：“从醒来到现在，总觉得胸闷得很，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小桐怔了怔，赶忙道：“你……你是不是想多了，胸闷气短许是风寒所致，你好生修养即可。”
雪羽摇了摇头，道：“不知为何，我感觉很难过，甚至有点想哭，方才他在，我怕他担心才一直强颜欢笑。”
小桐看着她，叹了口气，“想哭，就哭出来吧。”
雪羽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啊？”
小桐道：“有什么奇怪的，你我相识多年，你什么样我没见过？这里只有我，你哭也不会有人笑话你。”
突然，下一秒，里面便传来抽抽搭搭的哭泣声。
殷述黎抿了抿唇，转身慢步走了出去。
她不想让他看到，他就不看了吧。
殷述黎回到前厅，今日来哀悼的依旧是昨日那一批人，见到他来了，全都行礼问安。
他走到最前边跪下来，朝着棺椁叩了三次首。
今日不见殷时远，却也没人敢询问一句，一个个只顾埋着头哀悼，将心中的翻起云涌尽数压了下去。大家心知肚明，从今以后，这东潆城便是殷述黎一人做主了。
前一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丧葬事宜的顺利进行，待丧事一毕，东潆城便着手准备举行新城主的继任仪式了。
这日，殷述黎将小桐叫到跟前。
小桐跟着子煜来到书房，见到殷述黎正在案前披阅文书，并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于是她躬身行了一礼，道：“少爷你找我所为何事？”
殷述黎放下毛笔，擦了擦手，道：“不必多礼，今日找你来是有些话要问，先前忙着丧事一直不得闲暇，心中囤了不少疑虑。”
“你是要问雪羽的事情？”
殷述黎挑了挑眉，“你与她相识多年？”
小桐点了点头，“是，那天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们自幼便相识。”
“你知道我在那，为何不挑明？”
“你想当做你不曾来过，她不想你知道她曾落泪，我便只当个旁观者即可。”
“你倒是聪明。”殷述黎瞧了她一眼，抿了抿唇，继续问道：“你易容了？”
她想了想，道：“算是吧。”
“你为何要跟在雪羽身边？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为何她会替嫁给我？”
她忍不住笑了，无奈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
殷述黎道：“一个一个回答。”
“这事儿说来话长，我能不能坐下说，这么一直站着也是挺累的。”
殷述黎朝着子煜颔了颔首，道：“赐座。”
子煜搬了个椅子过来，她也不扭捏推辞，直接便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