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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城门大开,允许他城百姓进出,无需通牒,城外还设了免费的粥棚给乞丐,城中各处加强官兵巡逻,举城上下一片祥和喜庆。
殷述黎一早便起来了,换上了一身黑色绣龙锦袍,腰间系纹龙金带,头上戴着纹龙金冠,脚踩黑色镶金边短筒靴,衣着华贵,更显威严。
雪羽也是天刚亮就被好几个丫鬟叫起来,整个人如同机械一般被人摁在妆奁前装束着,化了精致的妆容,换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华贵服饰,头上琳琅的金色头饰,坠下来的流苏都是纯金的,可压得她脖子都险些撑不住。
雪羽被人搀扶着出到府门,便看到殷述黎负手而立等在门外。
见着她,他走过来,唇边擒着淡淡的笑意,朝她伸出手:“走吧,夫人。”
雪羽将葱白的小手放入他宽厚的大掌中,被他亲自扶着走上华贵的马车。
城主继任仪式的第一步便是坐着马车沿着城中主要干道游城。这马车是特制的,很宽敞,四面是层叠的白纱围帐,可以掀起,前方由三匹白色骏马拉着,非常之华丽。
俩人坐在马车上,四角各站着一个佩刀侍卫,前方两个马车夫驭马,马车两边各站着两列人马,为首骑着马在前方开路的正是厉璟和吴骏,后方骑马看护队伍的是子煜和子筠,前前后后有百余人等,阵仗极其壮阔宏伟。
殷述黎端坐着,自带一身凌厉气场,而他身边的雪羽虽坐姿端庄,因着这小圆脸蛋和大眼睛,倒显得俏皮些,俩人坐在一块儿,一柔一刚,一动一静,竟是说不出的般配。
“今日怎么不见绒竹?”他突然问道。
雪羽抿了抿唇,“我让她去做别的事情了。”
“何事?”
“倒不是什么大事,不会妨碍到你的计划。”
殷述黎侧头看她一眼,没再深入询问,转了个话题,“你今日很好看。”
“我知道。”她笑笑。
倒不是她自夸,她平日里装束都比较简单,在穿衣打扮上很少费心思,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今日难得盛装打扮一回,立即便给人惊艳之感,就连她出门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都有些看呆了。
殷述黎悄悄将手绕到她腰后,掐了掐,却只掐到一堆衣料子,他蹙了蹙眉,“这穿了多少层啊?”
“七八层吧,捂得我有些难受。”雪羽动了动才发觉他不知何时伸到身后的爪子,便睨了他一眼,“这两边都有百姓在围观,你这般不正经,也不怕人笑话。”
“我摸我自个夫人,看谁敢笑话。”他说得傲慢,还勾着她的腰肢将她拉过来了些,俩人便紧紧挨在了一起。
雪羽有些羞赧,却因着周围人多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扔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殷述黎瞧着她这模样,心中欢喜,面上也染了几分柔和,心想只要不是如同昨日那般了无生气就好了。
仪仗队游行完城时已经是两个多时辰后了,此时已近申时,马车到达的最终目的地正是东潆城中心的祭坛。
城中大小官员和名门望族中人都早早候在祭坛这里。
殷述黎先行走下马车,然后才回身搀扶雪羽,所有人都站成两排跪了下来,二人从中间携手走向祭坛中心。
雪羽经过阮翠菡身旁时,垂眸淡淡睨了她一眼,她刚巧抬头,二人对视了一瞬。雪羽几不可闻地勾了勾唇,那模样分外高傲不屑,很快又收回视线正视前方继续走着。
这一瞬,阮翠菡只觉得一股屈辱之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盯着雪羽的背影,看着那俩人万众瞩目的模样,她藏在袖袍中的手攥着一方锦帕,越攥越紧。
殷述黎和雪羽走到祭坛中心的供桌前,祭司递给二人三支金色的香,二人接过来,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将香插进香坛里。
祭司便在上方捧着竹简念着祭文。
念完后,祭司再诵读继任经文,所有人都是跪地听着,雪羽听不懂,头顶的金饰实在是有些重,而且跪着更是难受,她不自觉摇头晃脑,但那模样在别人看来就好像她听得格外认真入迷。
好些官员甚至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但这些雪羽并不知,待经文念完,二人便可起身了,雪羽如释重负地由着殷述黎搀扶起来。
他捏了捏她的小手,小声询问:“是不是很累?”
雪羽摇了摇头,违心道:“还好。”
殷述黎看出她的疲倦,有些心疼,“不必逞强,待会儿传了印玺你便下去歇会儿,剩下的事交给我即可。”
雪羽看着他,他眼下还有些青黑,显然这几日是没有歇息好的,他整日忙于公务还要抽空来照料她的情绪,她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于是她甜甜一笑,道:“无妨,我陪着你。”
殷述黎怔了怔,也跟着勾起一抹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