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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模糊。
但即便如此，盯着那双微微垂下的杏眼，裴晴晴还是感受到了危机感。
的确，不说别的，这双眼睛……跟自己太像了。
一种久违的惊慌涌上来，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瘫坐在地上，有些失神。
对着镜子，裴晴晴摸了摸自己那张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脸。
美丽，青春，胶原蛋白满满，的确是二十三岁女孩该有的模样。
并没有人老珠黄，甚至因为宋北野这段时间的细心呵护与滋润，而呈现出越发容光焕发的妖媚与艳丽。
既然如此……宋北野为什么要找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女人呢？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裴晴晴有些郁闷，又有些茫然。
而自从那天不欢而散的一场欢爱之后，宋北野便再也没来公寓找过裴晴晴。
同时，对于网上那个越演越烈的与欧阳月的流言，他也少见的没有澄清。
他宁愿将时间放在工作上，独自处理并购案跟商议股票收购到凌晨，也不想见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并非是不想她的，反而的确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是她。
她笑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委屈的样子……在他脑海之中来来回回的徘徊。
但他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
对她的爱与恨纠缠，信任与怀疑并生，他既想要拥抱她，又想要伤害她，两相权衡，干脆暂且疏远她。
在他将裴晴晴与江煜城的情感彻底梳理清楚前，他不会再碰裴晴晴了。
想到裴晴晴蓄满了眼泪带着一丝委屈的态度，他为那天自己的粗暴感到懊恼，却又生出一分快意。
叹了口气，宋北野放下杯中喝了一半的咖啡，捏了捏发痛的太阳穴。
摘下眼镜，将文件随手收进抽屉里，又扣上指纹锁，他站起身来，向着自己的私人卧室走去，对着身后满面疑惑的蒋申嘱咐道：“今天不回去了。”
蒋申欲言又止，有些想问他为什么这几天不回滨江豪城，又怕自己只是多嘴。
前几天还浓情蜜意，转头就半个眼神都不给，这才是自家boss的正常情况，不是吗？
只不过，他曾以为裴晴晴是个意外，但如今看来，并不是。
看向宋北野有些出神的表情，他却又忍不住多想：裴晴晴，真的只是众多失败者中的一个吗？或许不是。
与此同时，裴晴晴卸了妆，脸色苍白的蜷缩进沙发里。
她将手里提着的昂贵的购物袋随手扔在地毯上，任由hers的提包跟chanel的外套撒了一地，却无暇顾及。
本来以为，疯狂的购物可以缓解下自己糟糕的心情，可是，没有任何作用。
宋北野没有停掉她的卡。
但几十万的流水被随随便便刷出，售货员们充满恭维的笑脸，也并不能让她快乐。
她换了个姿势，环顾空荡荡的高级公寓，孤独与恐惧一齐涌上来。
而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手机亮了亮，一条短信发过来，发件人却是并不认识的。
她在黑暗中看着屏幕亮起，又暗下去，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长久地发起了呆。
良久，她才机械的将手机屏幕又举到眼前，将那短信细细品读。
“我想跟你见一面，可以吗？”
“嗯……你应该知道我，我是欧阳月。”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语气平和而温柔。
裴晴晴却不知道，这是否是对方留下来的战书。
是该自欺欺人的无视，继续活在这样粉饰太平的幻境中，还是直面自己可能不肯接受的糟糕真相？
那还是后者吧。
等到裴晴晴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复了对方：“什么时候？在哪里？”
那边的欧阳月很快便给了她回复：“就……明天吧，你有空吗？你住滨江豪城吧？就滨江豪城旁边那个咖啡馆吧。”
裴晴晴不敢问，为什么欧阳月会如数家珍，又为什么会定这个地点。
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过速。
而第二天真的见到欧阳月的那一刻，她垂死挣扎的自我安慰全部粉碎开来。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苦笑道：
“果然如此吗？”
欧阳月看着裴晴晴，灿烂的笑起来：“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