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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了，因为她知道，多说无益，此时此刻，即便自己说干了嘴巴，也不过是浪费口舌而已。
裴晴晴看起来柔弱而随波逐流。
初见她的时候，tiffany觉得她是没有主心骨的，只能依附在强大的男人身上生长的姑娘，因而对她是有些轻蔑跟瞧不起的。
然而相处的过程之中，tiffany才慢慢发现，并非如此。
裴晴晴并非是一只柔弱的菟丝花，在那纤弱的外表之下，是比这世界上很多人都要坚强的高尚灵魂。
她的爱憎是如此的鲜明，tiffany不能拥有这样轰轰烈烈的情感，但她能够理解，并且为之向往。
tiffany轻叹口气，能做的，也只是用自己的手臂轻轻地拍了拍裴晴晴纤细瘦弱的脊背，以示安慰。
tiffany对着她感慨道：“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而裴晴晴那张素白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个有些恍惚的笑容来。
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有些许凌乱，她的脸却是苍白的，像是初冬的霜雪。
她没有血色的唇紧紧地抿着，整个人都是由黑白二色交织而成，有些诡异的迷人。
女子眨了眨一双平静如水的瞳眸，对着tiffany说道：
“你说的没错，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但是在自己心中，她暗暗的说道：
“但是，有些不能够打破的底线，就是不能去打破，有些东西或许坚持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是如果你守不住这样的底线，就会让很多事情变味。”
这些话，裴晴晴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十分清楚，在这方面的观念，tiffany跟自己南辕北辙。
裴晴晴的想法是绝对的正确，但是tiffany有错吗，也没有。
当更多人选择丧失底线，随波逐流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考虑更加现实的东西，是很正常的。
只是总有人要坚持吧。
裴晴晴选择坚持。
而tiffany看着裴晴晴的脸，有些出神。
她的侧脸如同花朵般娇艳，即便了无生气，无精打采，并不能影响或折损这容貌的半分风姿。
与裴晴晴相关的，大多数是各式各样数不清的桃色绯闻，跟那些将她描述的淫荡恶毒无比的各种流言。
然而偏偏是这样一个女人，干净得tiffany几乎要自惭形秽。
她叹了口气，不只是为裴晴晴，还是为自己。
而裴晴晴却对这一切都无知无觉，她仍是有些眩晕，便干脆躺下来，将自己的脑袋重新埋进柔软的枕头之中。
她慢慢的呼了口气，胸腔起伏着，画面静谧而唯美。
tiffany又陪了她一会儿，到底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碌，免不了依依惜别。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她将手放在裴晴晴的额头上，量了量，确定她身上滚烫的温度已经降低下来之后，也对着裴晴晴告辞道：
“那我就先走了，我家的地址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等你稍微好些之后，若不知道去哪里，就过来找我吧，我随时欢迎你。”
裴晴晴颇为感动，朝着tiffany点了点头：“好。”
说来可笑。
到了这个份上，那个在新闻上为她你死我活的两个男人，谁也靠不住。
虽然知道是自己的选择，裴晴晴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戏谑。
目送tiffany走出病房，她被自己的幽默逗笑了，唇角扯了扯，复而又变成一条平直的曲线，昭示着此刻的不悦。
等到整个病房之中，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裴晴晴脸上勉强的笑意，蓦然地消失得干干净净，速度快得像是京剧的变脸。
即便是在tiffany身边，她也不敢彻底展露自己的脆弱。
她知道，表现得太过患得患失，以泪洗面，没有用。
tiffany愿意帮她，已经很好了，裴晴晴不想给tiffany添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当寂静如同潮水般袭来的时候，她侧躺在病床上，慢慢将自己揉成小小一团。
用纤细的手臂抱着膝盖，每一根瘦弱的骨头都圈成扭曲的姿态。
裴晴晴埋在被窝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眶有些湿润，脑子一片苍茫。
虽然在tiffany面前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来，但其实裴晴晴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顺其自然，平淡处之。
她的心中充满了酸涩跟忐忑，还有对未来的不确定。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之后的自己应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