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万岁（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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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啊！”沈舟横黝黑的双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说道。
    “对啊！宦官的权力是依附于皇权的。宦官大规模的被屠杀，说明了什么？”齐夭夭琉璃似的双眸看着他问道。
    “呃……”沈舟横不甘心地说道，“说明这股势力已经有了颠覆皇权的军事实力了。”
    齐夭夭突然看着他问道，“围绕着皇帝有几方势力？不要带有偏见，实事求是。”
    “皇帝本身、朝臣、外戚、再就是宦官。”沈舟横仔细想了想道。
    “支撑一个王朝的稳定至少要有三个核心力量，说四个也行。在统治规则下，皇权以外的两个或三个核心力量，互相均衡，皇权在这些力量中，控制均势。”齐夭夭伸出四根手指道。
    “这个我明白，平衡之术，皇权有点儿坐山观虎斗，下面越乱，他这龙椅才坐的稳。”沈舟横拧着眉头看着她说道。
    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以东汉来说，光武帝开国沾着刘家子孙的光，在地方豪强的支持下迅速立国。因此在统一的战争中，没有清洗前朝遗留的势力。人家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呢！是换身官服继续在庙堂之上，这地方豪强士族力量非常大。”
    “这个史书上写的明明白白的。”沈舟横深邃正直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齐夭夭如深潭般双眸看着他说道，“当外戚和宦官被突然削弱之后，皇权已经没有能力通过平衡遏制本来就很强大的地方豪强。即使没有董卓，也会有其他强势地方势力来控制皇权。不要小看任何站在历史舞台上的人。”
    沈舟横晦暗不明的双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怜惜。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齐夭夭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说道。
    “替你可惜。”沈舟横直言不讳地说道。
    “真是个呆子。”齐夭夭横了他一眼娇嗔道，饶有兴致地说道，“现在我们来说说，本朝的擎天之柱吧！看谁先倒下来。”
    “本朝四大支柱，皇权，文官，武将也就是开国到现在活跃的勋贵，剩下就是宦官了。”沈舟横掰着手指说道。
    “这么说吧！因为三足鼎立被打破，才导致宦官专权，消灭了宦官并没有解决之前的问题，甚至还产生了新得问题。一个王朝即将覆灭时一般积重难返，就如树木似的，从根儿坏了，这树还能活吗？王朝瞬间倾覆。”齐夭夭双眉轻扬露出乌黑的瞳仁看着他说道，“咱们数数史书上留下姓名的宦官，头一个赵高，混到指鹿为马，逼杀天子，另立新君。李辅国在太监中也算是有名号了吧！混到唐代宗捏着鼻子叫尚父，拜三公封王。唐代宗真下定决心杀了他，也就是派个刺客砍了脑壳就完事了。对了，死了还得再恶心、恶心他，谥丑。还有仇士良唐文宗被他捏着玩，甘露寺杀得大臣们人头滚滚，废杀太子，拥立唐武宗。你就说狠不狠吧？最后告老还乡，貌似善终。刚死，唐武宗就给他灭族了，灭了也就灭了。可这些太监即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被称为九千岁，可差那一千岁，他也成不了万岁。”
    “咳咳……”沈舟横被她的惊人之语给惊得直咳嗽。
    “我说有这么夸张吗？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齐夭夭好笑地看着他说道，“不用那么紧张。怎么别人做的，还说不得嘛？是历史，又不是本朝。别激动。”
    “我没激动，只是这话？”沈舟横捏捏耳朵，“从你嘴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那我还说不说了？”齐夭夭明亮的双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道。
    “说吧！说吧！”沈舟横温润的目光看着她说道。
    “那我可说啊！别觉得大逆不道。”齐夭夭提前打预防针道。
    “不会，不会，都是史书吗？陈述事实。”沈舟横非常狗腿地看着她说道。
    齐夭夭黛眉轻挑乌黑的瞳眸看着他又说道，“有点名头的太监数不胜数，拿着皇帝当印章的不胜枚举。可有一样，没有哪个太监胆敢龙袍穿起来的，一个都没有。再权势滔天，让皇帝和文武百官噤若寒蝉的太监，也一个都没有。
    可这后宫干政加外戚专权就明显不一样了，那是可以直接把皇帝给赶下台，这江山直接换了姓了。这从史书上翻翻，还挺多的。
    这太监再怎么搞事，这生杀予夺之权说到底是皇帝给的。碰上皇帝怂的，欺负得狠点确实是有的。可再怎么样，没了皇帝的玉玺，他就什么都不是。因为他只是皇权的附生品，是皇帝用来制衡的工具，尽管工具有时候会反噬，还会扎手。
    这后宫干政外戚做大就不一样了，那就真是彼可取而代之了。政令不出于上而归于私府，升黜不经有司而归于私计。直接换血了，只知恩主而不知有君了。
    就让你选，你是用这帮太监，还是把什么太后国丈小舅子捧起来？让他们做大、做强，然后就没你什么事了。”
    沈舟横思量后，食指蹭着鼻尖，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就不用明说了。”
    齐夭夭古井无波地双眸看着他继续道，“王朝都是由几个支柱支撑。当宦官这一个支柱特别大的时候，顶多是王朝腐败朝政混乱，不会改朝换代。因为宦官没有后代，不能当皇帝不能篡位。所以，当宦官这根支柱抽掉后，藩镇、官僚会威胁皇位，取而代之改朝换代。这个翻翻史书很清晰明了。宦官内戚是皇权的延伸，皇权强宦官得到控制，皇权衰弱宦官就手握重权力。宦官不存在了，皇权也就到了灭亡的时刻。”
    “我就奇怪为什么官僚也就文官一家独大之后，容易形成党争呢！就如宋朝。”沈舟横琥珀色的瞳仁看着她说道。
    “这简单啊！文人相轻。”齐夭夭黛眉轻挑看着他说道。
    沈舟横闻言错愕地看着她，随即摇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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