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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霓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不会和你一样也看上了哪个人吧？”
同福酒楼，作为股东之一的乔轻音自然地要了一间靠窗的包厢，此刻玉手托着香腮，因为等人，所以百无聊赖地看着窗下的风景。
“什么叫也？”坐在乔轻音对面的关颜听到这里，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没好气地白了眼乔轻音道。
她觉得自己这个小姐妹很不对劲。
“不然呢？我们姐妹聚在一起，到现在都还没来。”乔轻音埋怨道。
“说不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呢？而且她也的确到了成婚的年龄，就算真要嫁人也很正常。”关颜道。
“到了成婚的年龄？她不会和你一样也看上了纪仁吧？”乔轻音惊讶道。
友好的切磋一下。
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心里其实大致有数。
“你看我干什么？”乔轻音在关颜的目光下满是不自在道。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霓微微歪头，露出疑惑的神情，这两个都这么淡定，她急什么啊？
你叫这么大声，还不是心虚？
不是说好的都是姐妹吗？而且我和她还是表姐妹来着。
“遭了，怎么现在就碰到他了？”看清身影之后，陆霓面色陡然一变，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祢正名。
她想上门和他们聊聊天。
“是哪些虫豸腐儒？”关颜细长柳眉轻皱，丹凤眼睁大，偃月刀未出，但包厢之内，自有一股寒气涌动，整个包厢的温度都在下降。
毕竟纪仁现在出入皆有草头军随行，三百多人行走在街头，想要找到他们下落实在是再容易不过。
“什么？他疯了啊！”乔轻音杏眼圆睁，惊道。
不过，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得加快点速度，不然的话叫轻语姐姐就算了，叫轻音？
关颜觉得自己有些难叫出口。
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当然不同意了，如今无数御史弹劾纪仁居功自傲，蔑视礼法，并且历数纪仁过往种种过错，痛陈十大罪，尤其是这次去西凉，私自离队，奔赴董家庄，乃是违背军令，论罪当诛。不仅不应该加官进爵，还应当罢黜官位，将他下狱。”陆霓面色严肃道，“还有无数儒生汇聚在一起，群情激奋，痛斥纪仁。你们也知道我爹在儒家有些名声，也被拉了过去，有的是想要通过我爹用舅舅的身份劝你迷途知返，也有的是想要让我爹站队，支持正统。而我爹知道了之后，就连忙派人通知我了。”
“什么？纪仁在战场上立功，一刀一枪杀出来的，这些个就坐在长安城里的，也配说他的功劳？”乔轻音闻言，眼中露出一抹煞气。
这就是他说的礼物？
凝三国第一喷子祢衡法相，人如法相，以狂傲出名。
说罢，乔轻音便风风火火地离开。
“说，陆霓喜欢的那男人是谁？”看到关颜心虚，乔轻音更是乘胜追击，顿时站了起来，一脸凶恶道。
“不知道，反正这奏章，他是上去了，认为有功不封不可。荀令君他们拿不定主意，毕竟纪仁的功劳不封难免刻薄，可这又违礼法，所以给了陛下，而陛下当天召见纪仁，谈了很久，却没有立刻批复驳斥，先让纪仁离开，又暗自遣宦官去翰林院翻阅古籍，看是否有女子封侯先例，并召见不少大儒，言语中流露出要封侯的意思。”陆霓道。
乔轻音和关颜露出疑惑的神情，就见着陆霓慌乱地跑进来。
只是她们方才在东市找到纪仁，便听到一声大喝。
“出大事了，纪仁上书为你请封侯爵，并说你有功不封，他这国公之位也受之有愧。”陆霓喝了杯水之后，连忙道。
“轻音，刚才你怀疑陆霓喜欢的是阿仁的时候，怎么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阿仁是你未婚夫呢？你该不会也……”关颜明智地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哪有，以为我和你一样啊？”听到这个问题，乔轻音顿时粉面微红，声音陡然提高。
“不会，不要想多，她有喜欢的人，在认识纪仁之前。”关颜道。
“怎么了？这么急？哪里有动乱？”乔轻音递过去一杯水，疑惑地问道。
“不一样，你脸红什么？”关颜睥睨着乔轻音，感受到了久违的智商优越感。
“没什么，只是我比你大，你该叫我姐姐的。”关颜若有所思道。
看着乔轻音离开的身影，关颜嘴角微微上扬，秒懂得这么快，还说没心思。
此时，正挡在纪仁面前，指着马上的纪仁破口大骂。
“我没有。”乔轻音拉低了声音道。
“奸贼纪仁，谗言迷惑君王，混淆礼法，扰纲常，坏乾坤，害社稷，似你这等天下恶贼，不羞惭自尽，一死以谢天下，还敢公然行于闹市，眼中可还有羞耻。”
三女齐齐望去，就见着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闹市中央，男子年纪约莫四十，一袭青色儒衫，颧骨略微凹陷，一脸的刻薄。
“他决定要做的事情，劝不了。何况还是为了轻音。”关颜微微摇头，说到这里，别有深意地看着乔轻音。
“哦，这就好。诶，等等，为什么你知道她有喜欢的人，我不知道啊？”乔轻音先是松了口气，旋即反应过来不对劲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陆霓的声音传了进来。
三人穿梭在街道之中，很快就找到了纪仁。
“这个……”说完之后，就发觉有些失言的关颜听到乔轻音的质问，顿时露出心虚的神情，心道，我能说她怕你的法相吗？
“轻音这么风风火火地赶过去，不会有事吧？”陆霓担心道。
陆霓莫名地感觉到身体一寒，道：“不知道，四面八方都是。你们快点联系纪仁，劝劝他，现在很危险。”
“你什么意思啊？这个又跟年龄没关系。”乔轻音虎着脸，但说到一半，忽然脸又红了，我关心这个问题干什么？
当即，乔轻音面色一红道：“我去找他，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我真要封侯了？不对，那群老顽固，能同意吗？”乔轻音道。
猛地摇了摇头，陆霓当即也跟了上去。
“没事，轻音现在的武功是我们最高的，至于阿仁，撑死了罢官，但阿仁又不在乎，而且这件事情的结果还不好说呢。”关颜淡然道，说完之后，迈着大长腿朝着外面走去。
虽然你的确没这个意思。
自负才高，常口出狂言，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上可以致君为尧、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颜，轻视满朝文武，为满朝所恶。
但也因此，从不结党，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孤臣。
所以齐帝虽然很不喜欢他，但还是硬着头皮把他放在了都察院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