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吃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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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照水略有路痴，记路的本事也时好时坏，大部分走过一次两次路，她根本记不住，但有时她记忆又特别好，往往看过一次，见过一次，她偏偏又记住了。按照秦表兄的话说，她这个脑袋是个神奇的脑袋，永远都不知道哪些路会记下来，哪些路又忘记了。
    没了杏儿的带路，梁照水回到自己的住处也费了一番周折，绕了三次弯才找到，也就这三次绕弯的折腾，让她终于记下了自己的住处。这个时候，梁二小姐万分想念她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寻芳和寻芜，只要有寻芳和寻芜在，她还需要自己记路吗。
    “照儿小哥，照儿小哥在吗？”
    梁照水刚躺下，门口就传来了一个丫鬟的声音，是静儿。
    嘶……梁照水自己一动，身上就痛。
    静儿听到声音，推门进来。
    “照儿小哥，若不嫌弃，我来帮你抹药吧。你快躺好，别乱动。”
    梁照水吓了一跳，哪敢再躺着，忙从木板床上翻下来，也顾不上痛，“不妥，不妥。我这点小伤，我自己来。”
    “有何不妥，我也只是个丫鬟，做惯了伺候人的活。今日个，就让我来服侍你上药。”静儿噗嗤一笑，深情款款走向梁照水。
    梁照水慌乱摆手，“不用，真的不用！”一宽衣，她这女子身份如何掩盖得住。
    “我知道了。”静儿哀怨地看着梁照水。
    “你知道？”静儿一说完，梁照水糊涂了，她知道什么。
    “我知道，照儿小哥是个正人君子，但我也不是随便的人，照儿小哥，自从昨日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对你……”
    静儿含羞带怯，梁照水再糊涂也听出来了，但她无福消受啊，“静儿姑娘，你和杏儿一样，都对我很好。我曲照无以为报。”
    “你是不是看上杏儿了？”
    静儿自负容貌胜于还未发育丰腴的杏儿，也自信在这个通判府众多丫鬟中，她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府里想娶她的小厮家丁一抓一大把，哪知这个小花农这么不谙情事，竟然会看上杏儿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怎么会。”
    梁照水还未说完，静儿又道，“不是杏儿，莫不是芽儿？是了，一定是芽儿，你为了救她，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这……”
    梁照水支支吾吾的，更加深了静儿的猜测，她道，“芽儿柔柔弱弱的，确实在府里深得你们男人的心。不过照儿小哥，你别被她骗了，她可不简单。这个小贱人，在夫人屋子里当值，一点都不安分。有次，我还看到她和老爷眉来眼去的，不是在勾引老爷是什么。今日个她被周妈重罚，要我说，定是被夫人发现了，夫人才会让周妈重重打她，以儆效尤。”
    不是说薛通判不好女色，这么多年也才纳了一两个小妾，平日也是摆设，梁照水似乎又闻到了通判府里的另一个八卦，芽儿接近薛通判，被薛夫人和周妈发现，然后周妈为了给薛夫人出气，要往死里打这个引诱主子的丫鬟……
    “你不信？”静儿见梁照水将信将疑，愤愤道，“芽儿这小贱人做事谨慎得很，我是暗中盯了她很久，才发现的。”
    “不是不信……”是这个信与不信，都跟她没关系啊，梁照水为了早点打发静儿，不得已费了一些口舌，还说了些甜言蜜语，烦是烦了些，但效果还是有的，她终于把静儿打发走了。
    也不知秦表兄每日周旋在一众红颜之间，如何巧舌如簧，灵活应对的。在这个方面，梁照水还是佩服这玉石表兄的，取悦美人，还自如应付各色各样的美人，让一众美人都心甘情愿乖乖听他的话，为他倾倒，这能耐，不用在科考上真是可惜了。
    梁照水怕走了一个静儿，再来另一个静儿，通判府丫鬟们的热情关怀，她是领教过了，栓好门，又拖了把椅子顶住，梁照水便放心地躺回木板床。
    大概睡了两个时辰，梁照水听到敲门声，门外是杏儿的声音，她确认再三，这才去开门。
    杏儿给她端了些吃得过来。不过是些下人吃得粗食，也有几块精致的糕点，说是主子吃剩的，她仔细挑了好的拿帕子包了带来给梁照水吃。
    “照儿哥哥，你快吃，这糕点很好吃的。”
    看着杏儿明明自己对糕点也是馋得流口水，却还是都给了梁照水，梁照水忽然眼中一酸，以前她在府里吃得浪费，一盘子未吃完的糕点，不吃了也就丢了，因胖老爹宠她，各色的糕点都是一盘盘地放在她面前，有些糕点吃得厌倦了，她一块都未动也是扔了。比起杏儿，她身边的寻芳寻芜也是吃食未断过，故而也不会稀罕几块吃剩下的糕点。
    梁照水掰了半块，放在嘴里，“好吃。”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吃剩食，吃得五味交杂。“你也吃。”将剩下的半块喂给杏儿，道，“以后我送你各种各样的糕点，还有好吃的梅花糕，这是我的承诺。”
    “照儿哥哥，你真好。”杏儿满足地笑着，小脸红扑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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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吃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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