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茶坊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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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夫人回余杭之前，又与大嫂梁夫人长谈了一番，梁夫人对于这个姑奶奶也是极为看重的，且不说秦夫人给侄女添的那些嫁妆，就是秦夫人的为人，梁夫人也挑不出错来。说到梁四爷亲事，梁夫人连说自己没促成亲事很是惭愧，姑嫂之间也算相处融洽。
    “老爷不在，招待不周，那二十株梅是老爷临走时吩咐给姑奶奶留着，都已经仔细包得严严实实。”
    梁夫人一直送到门口，秦夫人道，“我家里事多，大嫂也知道，我家那个一日我不在，说不准第二日房里又添人了。”
    秦老爷是个玉石商人，每到一处就纳一个妾，这些年往家里带来的妾室没有十个，也有五六个，也亏得秦夫人管着，否则，就不是这个数了。故而，秦公子在外寻花问柳的，秦老爷训他儿子也没底气，但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哪怕秦老爷上梁不正，他也管得。
    “娘，儿子送送您。”秦公子扶着秦夫人上了马车。
    秦夫人左右看望，“照儿呢，怎么不见她。”
    “怕这丫头又在梅园睡着了。”秦继珉嘴上是这么说，但眼睛还是往四周看了看。
    “不必等她了，照儿这丫头，都被老爷惯坏了。姑奶奶早些赶路，也可早些回到家中。”梁夫人知晓梁照水的脾性，她若不来，谁也劝不动。
    秦家的马车驶离，马车后面跟了丫鬟、仆妇，还跟了一群抬着梅花的下人。
    秦夫人出了钱塘门，秦公子就下了马车，准备换乘另一辆马车回梁家。
    忽然，他看到那群抬着梅花的下人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秦公子立马警觉，一把抓住她，将她拖了回来。
    “小姑奶奶，您怎么也跟着出来了。”今年梁老爷大方，给了秦夫人二十株梅花，都是树枝长得茂盛的，一株梅花都要四人抬，还有零碎的刚培植的，长在盆栽里的梅花，还不算在内。因跟着下人多了，也没有注意在这些人之中，混入了个身材消瘦，一身下人装扮的梁照水。
    梁照水手捧一株盆栽梅道，“公子，您家真是阔绰，栽梅的盆都是玉石做的，你说这到底是梅花贵，还是你家玉石盆贵啊。”钱塘城门是出不去了，梁照水气愤地将手中的盆栽梅丢到秦继珉手上。
    秦继珉慌乱接过，一手紧紧抓住梁照水不让她逃脱，“跟我回去。”
    “我不！”梁照水挣扎。
    人来人往的街上，一个蓝衣公子与下人的拉拉扯扯，便很容易引起旁人围观，玉石公子生气道，“看什么看，没看到本公子在管教府里下人吗。”
    梁照水见围观的人渐渐多了，便扯开了嗓子哭诉，“诸位评评理啊，我家公子贪色无度，家里女子看厌了，便瞧上小人的姿色……”这凄婉的哭声，几乎将秦公子当成了贪恋男色的无耻之徒。
    玉石公子慌得摔了手中的盆栽梅，一把捂住梁照水的嘴，“别喊了，您老就可伶可怜我，我还没娶妻呢，这要传出去，我这辈子子娶不上妻，谁负责，你吗。”
    我的江南朱砂啊！梁照水看到盆栽梅摔了，当即踩了秦继珉一脚，也不哭喊了。
    秦继珉蹲下来，帮她一起捡。
    还好还好，梅花的根系没伤到。梁照水瞪了眼秦继珉，“再敢摔我的梅，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这位公子，自古阴阳天道，你这悖礼无行，会遭天谴的！”有个秀才模样的读书人看不下去了，出来骂道。
    之后，围观的人也纷纷对秦继珉指指点点。
    秦继珉哪敢轻举妄动，又怕揭了梁照水女子身份，便赶紧脱了外袍，包了江南朱砂梅，又用力一把抓起梁照水，从围观人群中落荒逃走。
    二人沿着大街跑了一路，梁照水说自己口渴了，跑不动了。秦继珉便只能带这小姑奶奶去附近的茶坊歇歇脚。
    茶坊内坐了不少三教九流之人，这个时节茶坊一般卖七宝擂茶、葱茶、馓子等。
    梁照水和秦继珉一坐下，一个茶博士过来，他的胳膊上搁了五、六个盖碗，一手提着开水。随后，熟练地拿下两个盖碗，行一次“凤凰三点头”。冲泡好茶之后，他分别将茶放在梁照水和秦继珉面前。
    “谢公子赏。”
    秦继珉赏了几十文铜币给茶博士，茶博士道了声谢退下。
    “快喝吧，喝完我们回府。”秦继珉催促道。
    梁照水难得出来一趟，哪肯这么早回去，“喝茶哪有喝这么快啊，我还要品品这上等的西湖龙井。”
    抬眼，梁照水环顾四周，这一处茶坊挂着几幅画，瓶子上也插了梅花，前面的台子上，有一个歌女抱着琵琶轻弹：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曲子哀婉，歌声也哀婉。一唱三叹，令人唏嘘。
    是和靖先生写得《长相思》。
    梁照水看着那歌女入神，和她一般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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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茶坊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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