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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站在长廊中，震撼地头皮发麻，一言不发。
迎面游过来一条鲨鱼，朝着她的方向直接冲过去，张着血盆大口！
宋柠下意识地叫出声，往后退了一大步，却撞入了贺晨的怀抱。
“嫂子在害怕吗？”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渲染着暧昧的气氛，将温热的气息都洒在了宋柠的脖颈上。
宋柠一动不动，眼神一晃，发现鲨鱼已经掉了头，刚才只是跟她“开玩笑”。
“这里每天都有这样的即兴表演，你如果喜欢这里，可以永远留下。”男人声线蛊惑，就好像是夜间馥郁的迷香，一点点侵入人的神经。
宋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里又是一片清明。
她轻轻挣脱了贺晨的怀抱，往前走了一步，看向海中。
“外面没有光，就算是夜里，也不应该这么暗，是因为深度太深了吧。”
贺晨靠在了玻璃上，微微眯着眼睛，“对海洋也感兴趣？”
“我只是对这个地方的建造者感兴趣。”宋柠嗤笑一声，仰头看向这条海下走廊的顶部，那里趴着一只小海龟。
“你不会想见他的。”贺晨闭着眼睛冷冷地道。
“但他想见我，而我对他有用。”宋柠脸色平静，看向贺晨。
男人笑了，睁开眼睛，单手插在兜里，走到了宋柠面前，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
“你这么聪明，要是死在这里，我会替哥哥难过的。”
宋柠翻了翻白眼，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
“别替我担心了，按照现在这个状况，你死在我前面的可能性更大。”
贺晨哈哈大笑，完全不在乎她说什么，走上去搂住她的腰，“小心点，这地方我不带着你容易走丢，你要是走丢了，我怎么跟哥哥交代？”
宋柠最烦这货用这种腻腻歪歪的语气叫贺景哥哥，一听就不正经，仿佛他和贺景有一腿似的。
她懒得挣脱他，干脆就拖着脚步，慢悠悠地逛着海底城。
设计这座海底城的人绝对是个天才，每一个构思都是神仙作品，宋柠这几年见过不少奇景，但也没有高过眼前这个的。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贺晨愣了一下，随后呵了一声，“有点儿意思，你绝对是第一个这么想见到他的人。”
宋柠大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真正的devil。
devil的名号在道上早就有，除非贺晨七八岁就能成名，并且独自犯下那些惊天大案，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是devil。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给了他自己的身份，然后在幕后看着他们相互残杀。
“这种级别的野心家，如果再有一张脸，那真是绝了。”宋柠啧啧嘴。
贺晨冷哼一声，“那你还真是猜对了……”
他一边说，一边站到了尽头的门前。
咔嗒一声，又是一扇门打开。
宋柠明显可以感受到海水的味道，跟着贺晨走进那扇门，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环境，宋柠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面。
是一个巨大的工厂，全都是巨型器械，时不时就会有穿着白大褂的人从眼前走过。
在他们站的看台下面，排着一排巨型的标本仓，里面全是奇奇怪怪的东西泡在绿色的液体里。
“怕不怕？”贺晨在宋柠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宋柠往下看了一眼，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迟疑了半天才开口。
“这么大的摊子，竟然还能用到我这种小人物，我是不是应该觉得荣幸。”
贺晨笑了，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嫂子，你要对自己的价值有正确的估量，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你值钱得很。”
宋柠伸手，面无表情地在脸颊上擦了擦，“下次再敢碰我，我这个值钱的大宝贝说不定会从这里跳下去。”
贺晨变了变脸色，“何必呢，他又不在。”
宋柠笑了，似笑非笑，“跟他没关系，只不过，士可杀，不可辱，听过没？”
贺晨表情僵硬，眼神里闪过寒光，下颚绷紧，一字一顿，“这样的侮辱，你以后就算对着上天祈祷，可能都不会有了。”
宋柠耸耸肩，“求之不得。”
她越过贺晨，自己找梯子下去。
周围的一切设施都是超现代化的东西，就是一个巨型高端研究室。
看到贺晨的科研人员全都叫他少爷，态度恭敬。
宋柠站在一个大型标本仓前面，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
贺晨站在她身边，凉凉地道：“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宋柠翻了翻白眼，“换个台词。”
“死人。”贺晨忽然直白。
宋柠皱了皱眉，又忍不住细看两眼，觉得怎么看都不像是人，便觉得贺晨在哄骗自己，转头狠狠瞪了他两眼。
“你们研究的是什么？”宋柠直白地问。
“你能想到的不正当的东西这儿都有。”贺晨回答地更直白。
宋柠停下脚步，转过身撸起袖子，指了指手臂上的针筒，“那你们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贺晨扫过她手臂上的止血贴，微微眯起眼睛，“慢性毒药。”
宋柠想了想，“该不会是拿我当试验品吧？”
贺晨扯了扯唇角，在她面前踱步，“你觉得是就是吧。”
从这家伙嘴里估计是听不到真话了，宋柠没了兴致，干脆转身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个实验室，里面说不定会有老朋友。”贺晨提醒她。
宋柠知道他说的是谁，“不想见。”
贺晨有点惊讶，走上前去，“你知道是谁？”
宋柠斜眼看他，“你们该不会觉得自己掩藏地很好吧，我还以为是你们故意让我知道的呢。”
贺晨拍了两下手，看着宋柠的眼神充满欣赏，“嫂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放弃我哥吧。”
“你见过正经人总盯着嫂子的吗？”宋柠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见她？”贺晨忽然开口。
宋柠停下脚步，想了想，转过身，“比起见她，我更好奇她为什么会跟你们有关系。”
贺晨打了个响指，“你可以当面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