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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对着镜子里看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新颖又震惊，再转头看身边的贺景，已经是金发碧眼的状态了。
“这个科思得还真是个天才。”宋柠感慨。
贺景起身，走到她身边，扯了扯唇角，“以后你看自己的脸腻了，可以换张脸。”
宋柠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口道：“换着脸玩儿是挺好，就是脸上发酸，骨头疼。”
她转过身去，问贺景：“你有这种感觉吗？”
贺景眼神晃了晃，隔着宋柠看镜子，“大概是我上脸时间短，感觉轻。”
“是吗？”
宋柠活动了一下腮帮子，更加觉得不太对劲，忍不住想要伸手抓。
“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知道了。”
宋柠忽略掉脸上的不适感，又拿着平板看了一会儿会场的部署，他们需要从科思得城堡出发，坐直升机去devil的邮轮。
“已经五天了，但愿欢欢还平安。”宋柠长舒一口气，将平板收了起来。
直升机起飞，地面上的景色逐渐远去，她身边只有贺景，心也就悬了起来。
邮轮不在那黎达的领海，属于无国度范围，基本就是黑色地带，受到邀请的都是有头有脸却又不方便露脸的人。
来路不明的东西，通过拍卖会匿名买卖，一来一去，不干净的钱也干净了。
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到了海面上空，下面一望无尽的黑色，看得人心发慌。
宋柠有深海恐惧症，看了一眼心跳就开始加速，闭了闭眼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贺景注意到她的异样，默默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我在。”
有我在，你别怕。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遍，宋柠每听一次就心安一点，睁开眼睛，呼吸平静不少。
“先生，到了。”飞行员提醒。
宋柠和贺景相视一眼，拿出了准备好的面具戴上，准备登船。
巨大的邮轮，就像是一座游走在海上的小山，四面八方都飞来直升机，不断地往甲板上降落。
检查的人很多，从飞机上下来的人彼此没有交集，都是沉默地往船舱里走。
顶着别人的脸和身份，宋柠难免紧张，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检查的时候差点就露出异样。
幸好科思得是惯犯，替他们准备地非常周密，请柬和脸都没有一点问题。
经过第一关，他们顺利进入船舱。
站在第一层，往船舱里看去，空间足足有一个小型的足球场那么大，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宋柠心里感叹，也更加担心童欢的处境，连他们进来都要大费周章，童欢想要从这里逃走，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们去第三层，那里是珠宝拍卖。”贺景淡淡地道。
宋柠点头，“好。”
科思得说过，来路不明的女人，通常会出现在珠宝拍卖中。
宋柠不明白珠宝拍卖和女人有什么关系，但面对巨大的邮轮，他们根本没有自己的头绪。
进来之前，为了防止通话被监听，他们连耳返都没戴，现在完全就是和外界失联的状态。
珠宝拍卖在第三层，期间还要有好几道红外线门，宋柠很紧张，没想到都轻松通过了。
然而就在他们要进入拍卖会时，迎面走来一个带着绿色孔雀毛面具的男人，一把搭上了贺景的肩膀。
宋柠一惊，以为是被认出来了，身子都惊住了。
“你不是说你不来吗？”对方用小声的英语和贺景说话。
不用想，肯定是科思得那个弟弟的朋友。
憨批，不来就不来，还告诉朋友。
宋柠盯着贺景，等着他的反应，紧接着就听到贺景用略微轻佻的英语回应对方，“艾黎喜欢这里，我当然要来。”
艾黎是宋柠现在这个身份的名字。
果然，对方看了一眼宋柠，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
宋柠松了口气，佩服贺景的事前准备，竟然连科思得弟弟的朋友都了解清楚了。
对方没再纠缠他们，迎面又搂上一个女人，叮嘱他们等会儿去四层的酒场。
宋柠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最好永远不要再见才好。
贺景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等会儿遇到喜欢的，你也可以拍。”
宋柠笑了，“你有钱吗？”
贺景噎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他们用的是别人的身份，自然也不能花自己的钱。
宋柠看他吃瘪，有点想笑，轻声道：“你要是有喜欢的，我用我的空账户给你买。”
她从前觉得好玩儿，也开过几个空账户，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最适合匿名买东西了。
贺景轻咳一声，“哦……”
他们在中间坐下，不起眼，也不落魄，周围的人也都很安静，几乎没有互相交流的。
就算有像刚才那个和贺景打招呼的憨批一样认识彼此的，也都假装不认识，心照不宣。
说是珠宝拍卖，其实大多数都是举世闻名却失踪多年的宝贝，宋柠看流程单的时候都吓了一跳，难怪这个devil有如此大的势力，财大气粗。
场内灯光晃了一下，拍卖台中间的灯也熄灭了，只剩下一束光柱。
宋柠皱眉，盯着台中央，忽然，光束一闪，台上就出现了东西。
竟然是……水晶棺。
水晶棺里有一个女人，随着棺体被逐渐升高，女人的脸也出现在大屏幕上，同时，她身上佩戴的东西也依次显露。
宋柠呼吸一窒，确定不是童欢，才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后又屏住了呼吸。
这里面的不是童欢，不代表下一个不是，那童欢是死是活？
“台上的人是活的。”贺景忽然出声。
宋柠清醒过来，往台上看去，果然，对方的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
她身子重重地往后靠去，缓了一下，又问贺景，“怎么才能把人带走？”
“拍下她身上所有东西。”
所有？
宋柠震惊，那女的身上一共四件，全都是各国皇室遗落的著名珠宝，价值不菲。
如果是平时就算了，她的空账户里根本没这么多钱。
正犹豫间，身边已经有人开始叫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