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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医生抱歉地对宋柠说完这句话，就摘了口罩离开，过来说身后事的是护士。
童于年的遗体是怎么进太平间的，宋柠一概不知，她脑子里全是进门时看到的画面。
当时童于年不是蹲在地上，他是刚刚跪在地上，在她进去之前才起来！
宋柠攥紧了拳头，“方漠北，他欺人太甚！”
“柠柠，我们先找到童欢，其他事以后再说。”贺景握住宋柠的双肩，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怎么办？她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怎么可能轻易找到。”宋柠认清事实，跌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抓头发，“我昨晚居然没有发现问题，还跟她说了那么多废话！”
童欢是宋柠唯一的女性朋友，从她车祸醒过来，就没接触过除了童欢以外的朋友，现在她还把唯一的朋友给弄丢了。
贺景看着她，心疼无比，弯腰过去抱住她，趁着她放松下来的时候将她打横抱起。
她这个状态回不了家，只能先去贺景的办公室。
整整一天，调查的人信息不断地反馈，却没有一条是找到童欢的。
“不行，我要去找方漠北。”宋柠蹭的一下站起来，看向贺景。
贺景合上钢笔，起身拿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宋柠皱眉，“不用，你去不合适，好像你欺负小公司似的。”
“方漠北手下的科技公司这几年发展迅速，可不是小公司三个字就可以概括的。”贺景伸手过来牵宋柠，提醒道：“我调查过他，这几年经手的几件大事，都有点不干净的颜色。”
宋柠瞪大眼睛，“他敢在帝都耍花样儿？”
帝都有不少家族都不是白色背景起家，但后来也都洗白了，年代不一样，想要再走老路上位也不太容易，但方漠北明显不一样，他这是在玩火。
宋柠想到这样的人纠缠过童欢，心里就火冒三丈，急冲冲地去了方漠北的天兴科技，一路往总裁办公室去。有贺景带人给她开路，也没人敢拦她。
“宋小姐，总裁真的在忙，而且是私事，请您稍等可以吗？”
等你妹！
宋柠扒拉开挡门的秘书，一脚踹开了方漠北办公室的门，周围人全都噤若寒蝉。
办公室里，方漠北正在打电话，脸上一片阴沉，转过身去，正好和宋柠四目相对。
一个阴森，一个盛怒，即刻就像是阎王见恶鬼，谁也没想放过谁。
宋柠吸了口气，跟自己说要冷静，一想到童欢有可能遭受的情况，她下一秒就冲到了办公桌前，抓起烟灰缸就朝方漠北的方向砸了过去！
“柠柠！”
“方总！！”
方漠北一个侧身躲开，烟灰缸砸在了玻璃上！
贺景瞳孔放大，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宋柠身前，他带的人也很快就将方漠北的办公室给包围了。
“贺总这是打算带着人在我的办公室里逞威风？天兴科技应该不够您看的，何必这么欺负人。”方漠北沉下脸，毫不畏惧地跟贺景对视。
宋柠怒了，“放屁！谁……”
“欺负你又怎么样？你找个媒体，看看哪家敢报道？”贺景挡在宋柠前面，云淡风轻。
宋柠把话咽了下去，舒服了一点。
方漠北面色阴沉，盯着贺景许久，骤然又扭曲地笑了。
“贺家在帝都确实是一手遮天，但未必以后都是。”
“你少阴阳怪气的，赶紧说欢欢在哪儿，要不然你今天别想竖着出这办公室！”宋柠大剌剌地从贺景身后走出来，径直坐在了沙发上，凉凉地扫了一眼方漠北，“我知道你手段多，但你的资本累积还没到那个高度，不想多年努力付之一炬，最好赶紧放手！”
贺景目光落在宋柠身上，唇角忍不住上扬，小姑娘有时候看问题说话，总有种特别的气质。
“我不……”方漠北张口。
宋柠抬手，“别说废话，你弄走了欢欢，又害死了童叔叔，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欢欢只要不死，她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方漠北眼神一窒，明显身体一震，站在落地窗前没了声音，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我……”
“不是你？”宋柠乐了，“我前脚刚走，童叔叔就跳楼了，之前只有你去见过他，而且他还给你……下跪了！”
宋柠视线上移，冷冷地看着方漠北，企图从他身上找到一点慌乱。
“我说不是就不是。”方漠北皱眉，矢口否认，还想在说什么，手机却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立刻就变了。
“是关着童欢的人打来的吧？”贺景睨了他一眼。
宋柠立刻坐直，盯着方漠北，“接！”
方漠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手指僵硬地按了接听键。
“方少，不好了，童小姐不见了！！”
电话那边一片嘈杂，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死寂，方漠北的脸色一片死灰，就好像是瞬间被人抽干了血，嘴唇发抖地质问，“你、说、什么？！”
宋柠猛地一下站起来，再也控制不住，连道具都来不及拿，直接一拳上了方漠北的脸。
方漠北没防备，被她一拳打在下巴上，整个人都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手上的手机落在了脚边。
宋柠被贺景抱住，红了眼睛咒骂：“你他么是人吗？你妈间接害死她妈，你又害死她爸爸，现在连她也要害死是不是？”
她真的想不通，怎么会有小三的儿子如此猖狂，要人家产，还杀人全家。
方漠北看着脚边的手机，目眦欲裂，对着空气吼了一句，“我没有！！”
“那你倒是把她交出来啊！！”
贺景抱着宋柠，感受到她撕心裂肺的痛，看着方漠北的眼神也充满厌恶，“把藏人的地方说清楚，配合贺家先把人找到，否则你等着消失在帝都。”
说完，将盛怒的宋柠抱了起来，艰难地除了办公室。
“我要杀了他！老白莲养出来的杂种！”
宋柠破口大骂，骂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整个楼层都听得见，众人全都低着头，生怕自己听到一个字不该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