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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都检查过了，飞机没有任何问题。”李治延带来的人过来报告。
宋柠靠在贺景身边，心来不安的感觉反而更加强烈。
“别怕。”贺景察觉到她的情绪，轻声安慰。
宋柠靠在他肩膀上，小声道：“就这么轻松地回了国，你觉得可能吗？”
飞机没有问题，不代表整段飞行都没有问题。
“你留在这儿，我去驾驶室看一看。”贺景想了想道。
宋柠一把抓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也行。”
跟李治延打了个招呼，他们俩就去了驾驶室。
机长是部队的名人，对着贺景的时候也是不卑不亢，很有礼貌地微微点了点头。
“贺总是有什么疑问吗？”
“和本架飞机同航班的飞机能联系到吗？”贺景态度温和。
宋柠站在他身边，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对方不能在他们的飞机上动手脚，那就只能在其他飞机上动手脚。
两架飞机发生相撞的空难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
机长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微发白，转身和副机长一起开始连线周围的航班。
宋柠攥紧了贺景的手，紧张地手心冒汗。
“没事。”贺景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平静。
宋柠之前觉得他在安慰自己，这一刻才发现，贺景是真的冷静，似乎一点也不怕。
她正要说话，忽然，一声巨响，随即是一阵天旋地转！！
“贺景！！”
来不及判断发生了什么，周围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宋柠只能死死抓住贺景的手，在刹那间清晰。
飞机被撞了，正在迅速地下降。
“起落杆往上拉！”机长的声音传过来。
下一秒，飞机一阵剧烈颠簸，调转机头，开始平稳向上。
宋柠刚才直接撞在贺景怀里，力道很大，猛地反应过来，理解抬头看贺景的情况。
“你怎么样？！有没有撞到哪里？”
贺景摇了摇头，扶着她起身，“没事，你先回座位上去，系好安全带。”
宋柠下意识地摇头，“我不！”
万一真的出事，最后一刻都不能见到你，那还不如杀了我。
贺景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好……”
“飞机的左翼被撞到了，撞我们的飞机十有八九要坠落。”机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不住咒骂一句，“这群瘪犊子，根本就没拿人命当命！”
“怎么回事？”李治延推开了机长室的门。
副机长大概将情况描述了一遍，“左翼里有大半的燃油，我们现在面临燃料减少且飞机很容易失去平衡随时坠落的危险。”
“燃料还能坚持到落地吗？”贺景问。
“差不多可以，如果中途不发生大问题的话。”
“这里你们帮不上忙了，不如先回座位，系好安全带。”李治延看了看贺景。
贺景点头，牵着宋柠往外走。
整个飞机没有一点喧闹声，所有人都原地待命，纪律整齐。
宋柠内心不免升腾出一种敬畏，靠在贺景身边，一言不发。
“如果我们不能安全到家，七虎……怎么办？”宋柠强忍着眼泪，看向贺景。
“他会好好长大。”贺景抱住身边人，鼻尖一酸，“他一直都很乖的。”
小家伙一出生就没有妈妈，性格敏感，多智近妖，和一般孩子不一样。
宋柠内心愧疚，觉得自己欠孩子的实在是太多，心痛不能自抑。
飞机陡然下降，就和刚才在驾驶室中一样。
宋柠听到了童欢的一声尖叫。
她死死地抓住贺景的衣服，抱着临近死亡的心，忽然抬头，吻住了贺景。
两瓣冰凉的唇，轻轻相触。
如果上天真的要我今夜死，也没有关系，我喜欢在你怀里。
回忆就像是洪水一样涌进脑海，从第一次相见，到她被推进手术室，又到在婚礼上重逢。
一幕一幕，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几秒钟的功夫，飞机又猛地上升，周围能移动的东西全都摔落在地，氧气罩也全都被打开了。
飞机又一次平稳，机舱内响起一阵欢呼。
宋柠和贺景紧紧相拥，稍微放开一点，彼此的呼吸都是急促紧张。
“老天爷真恶趣味，就不能一次性给个痛快吗？”宋柠开了个玩笑。
贺景笑了一声，道：“清清，我有知觉，我们都不会死。”
“真的吗？”宋柠挑了挑眉，耸耸肩，“无所谓了，已经到这儿了，爱咋地咋地吧。”
“全都系好安全带，已经到我国境内，飞机确定就近降落。”
宋柠和贺景相视一眼，同时确定了一眼对方的安全带，然后松开彼此，手却紧紧牵着。
机舱里氧气已经开始减少，宋柠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贺景的额头也有汗珠滑落。
飞机在下降，只不过不是陡然的，很平稳。
宋柠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心中默念。
一定要平安降落，一定要平安降落。
七虎还在家里等我们，不能出事。
窗外的风景已经在低空中，慢慢可以看见地面。
宋柠的心稍微放松一点，转而去看贺景，却发现贺景一直在看着她。
“就快到家了。”
“嗯……”
他们话音刚落，即将落地的飞机忽然上升，竟然离开了当前要降落的机场。
“怎么回事？”宋柠震惊。
贺景皱了皱眉，第一时间镇定下来，“应该是落地的滑轮出了问题。”
宋柠倒吸一口凉气，“没有那个飞机是会坠毁的吧？”
“十有八九。”
苍天啊……
外面的景色又一次变换，刚要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驾驶室的情况，只能无声祈祷。
童欢和方漠北坐在他们前面，哭声自然也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欢欢，连累你了，对不起。”宋柠忍不住道歉。
“放屁！”童欢一边哭一边骂，“当初你去救我，我怎么没跟你说对不起？”
宋柠嘴角抽了抽，没告诉她，其实那一回也是自己连累她。
“要是有下辈子，我还跟你做朋友。”童欢呜咽着说不吉利的话，随后又开始小声抽泣。
宋柠叹了口气，“行。”
最好还是这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