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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撞见宋柠，登时眼冒金光。
“宋小姐！”
宋柠耸耸肩，“他在忙吗？我要不要预约？”
顾行之拍了拍额头，“当然不用，贺总刚刚忙了一天，接下来要吃晚饭。”
宋柠点头，“那我进去看看。”
“您请。”
顾行之为宋柠敲了门，在外面提醒了一句，“贺总，宋小姐来了。”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刷地一下拉开，贺景的脸就戳了出来。
顾行之吓得赶紧后退，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宋柠上去扶了一把，“顾秘书，受累啊。”
顾行之笑了笑，不敢看贺景的脸色，赶紧地往外跑，离开现场。
周围安静了，没人敢靠近，就剩下宋柠和贺景大眼瞪小眼。
宋柠没跟他客气，他俩也没必要矫情，她挤开贺景进了办公室，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贺景轻轻地关上门，有点反应不过来，转头小心地看着宋柠，“你怎么来了？”
宋柠打量四周，都是小山一样的文件，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下午，秦清去童家找我了。”
贺景眼神微晃，“抱歉，我忘记跟她打招呼，让她打扰你了。”
宋柠抬头，看着贺景，一言不发。
男人脸部轮廓立体，薄情微抿，黝黑的瞳孔闪着黑曜石般的光芒，低头的瞬间也有一丝小心的暗盲闪过。额前的发丝很不乖地垂着，没了平日里的矜贵，细看之下，他嘴唇上也有点起皮，大概是很久没喝水了。
他很累，而且也很烦躁。
宋柠靠在了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贺景抬头看着她，掀了掀唇，“尽我所能，给她想要的。”
“她如果是想要嫁给你呢？”
贺景默了默，眉头堆砌成了小山，一言不发。
宋柠放在身侧的手攥了攥，“贺景，你总得做个决策吧。”
“我会照顾她，给她最好的生活，但不可能娶她，她也不会让我娶她。”贺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隐藏的无力感。
宋柠捂脸，又做了个深呼吸，“你不是知道，她活不久了，所以才有恃无恐。”
贺景猛地抬头，“不是！”
他走进一步，在宋柠面前的茶几前半弯身子，语气急切，“我很感激她，也确实对不住她，我恨不能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但这根本不能报答一二。”
宋柠：“那你娶她吧。”
贺景闭了闭眼，摇头，“你不懂，她根本不打算嫁给我。”
“什么？”宋柠懵了，她真的搞不懂贺景的意思。
“我暂时不能和你说清楚这些，但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把这些事都弄清楚。”贺景看着宋柠，一字一顿。
宋柠和他视线相交，细细地捕捉他眼神中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最后无奈地败下阵来。
“说实话，就现在这剧情，就算是我也不能处理好。”她无奈地扯了扯唇角，讽刺地道：“怪就怪你不够深情，才五年就移情别恋，搞得自己进退不得。”
贺景无力地垂下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神情，宋柠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柠柠，我没有……”
宋柠最看不得他露出虚弱的样子，撇过脸去，“我答应你了，给你时间。”
贺景微微皱眉，抬头，“什么意思？”
“我知道她命不久矣，心里也觉得难过，接下来的时间你属于她，好好陪她走过这一程吧。”
宋柠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贺景，“如果她不幸去世，我允许你替她守三年，之后我们再谈我们的事。”
贺景瞪大眼睛，满目的震惊之色，“宋柠。”
宋柠皱眉，顶了顶后槽牙，抬手挡住贺景的话，“别废话了，我等得起，但你最好没有骗我，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从沙发前往外走，脚下明明已经紧张到出汗，却还是挺直了背脊往前走。
“柠柠。”
贺景忽然叫住她。
宋柠脚步顿了顿，来不及转身，身后的人忽然一把走上前来，一把将她抱住。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是，“我知道说不清楚，但我请你相信我，从我认识你那天起，我就想把一切你想要的都给你。可是我每次都做不好，让你失去了很多，这一次我绝不让你丢一点点东西。”
宋柠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