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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欢如实相告，“阿姨应该是没有发现，但我去宋家看过好几次柠子，总觉得阿姨跟从前不太一样。”
血缘之间总是有神奇的感应的，毕竟是亲生女儿回到了身边，会有所变化也在所难免。
宋柠伸手挡住眼睛，免得某些不争气的液体流出来，隔了好久她才有点哽咽地说话：“风涧澈和她有什么打算吗？”
“柠子的身体你知道的，想要改变结局是天方夜谭，风涧澈那么爱她，绝不会干涉她的决定，估计已经打算隐瞒这个秘密了。”
宋柠心里不是滋味儿，长舒一口气，“我原来以为我和贺景已经很艰难了，没想到有人比我们更惨。”
“我和柠子认识将近二十年，她有记忆的时候宋叔叔已经不在了，所以她没有经历过丧父之痛，可以说是真正无忧无虑的天之骄女。”童欢说到这里，略带了点鼻音，“谁能想到会有这些事发生。”
宋柠忽然想起来，“对了，宋泽凯抓到了吗？”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童欢侧过身子，低声道：“方漠北跟我说，宋泽凯其实已经死在国外了，只不过没人知道消息。”
宋柠倒吸一口凉气，仔细回想，“她当年出车祸绝对是有人预谋，宋泽凯也许插了一手，但应该不是主谋。”
童欢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据我所知，宋家并没有什么死敌，devil言语之间也不像是动过手的样子。”宋柠疑惑。
她们俩还想继续说话，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贺景轻声在外面说话：“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说不定要早起。”
宋柠松了口气，“知道啦。”
她转身去熄了小灯，房间里瞬间一片漆黑。
童欢在黑暗中笑了笑，“你和贺景挺配的。”
宋柠顿了顿，实话实说：“你和方漠北一点也不配。”
童欢默了默，半晌之后才道：“我知道，别说你不相信他，就是我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那为什么还要赌？”
童欢侧过脸，“清清，你有没有在暗中观察过一个人，很久很久的那种。”
宋柠怔住，想到当年在秦家的日日夜夜，没人的时候，她就会把偷拍贺景的那些照片翻出来，只是看看，就好像吃了蜜糖一样。
“有的吧。”童欢见宋柠沉默就猜到了八九分。
她有点疲惫，声音缓缓，“我不是不自爱，我想自爱，可有的时候心真的难以控制。”
情难自禁，心不由己。
宋柠叹了口气，拍了拍童欢的手，“配不配是别人说的，自己喜欢最重要。”
“可是我害怕。”童欢闭上眼睛，情绪压抑，“我害怕他又骗我。”
气氛沉下去。
宋柠也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胸前，“感情这东西，不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吗？”
童欢啧了一声，吐槽：“你丫的握着一份石头一样坚固的感情，就饱汉不知饿汉饥了。”
宋柠扯了扯唇角，困意上来，没了回音。
说了这么多话，总算把隔阂解开。
童欢耸耸肩，也翻过身去睡了。
***
一早
贺景早早地过来敲门，宋柠一看时间，还没到七点。
“是那边有情况了吗？”
贺景摇了摇头，“我刚刚接到了那黎达巡防部长的电话，他们官方愿意护送我们回国。”
宋柠诧异，“那黎达的地界上还有不是devil信徒的存在？”
“这个人不一样，他和devil有仇。”贺景一边放早餐，一边说话：“而且李司令那边有了进展，devil现在没空管我们。“
宋柠身心轻松许多，和童欢一起坐在窗边吃早餐，让他们男人们去商量事情。
“总算是可以回家了。”童欢感慨。
宋柠被她一句话弄得心情又沉下去，她离开国内的时候还有家，现在……没有了。
她一走神，面前的盘子上有个红点一闪而过。
“小心！！”
贺景从旁边忽然扑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十一层的落地窗，碎了一地。
宋柠感受到有玻璃擦过耳边，贺景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
“贺景？！！”
“我没事。”贺景的声音靠在耳边。
宋柠松了口气，从他身下往外爬。
童欢也躲在桌子下面，骂骂咧咧就没停过，直到他们全都转移到落地窗的视线范围之外。
方漠北面色严肃，“看样子有人得到我们要离开的消息了。”
童欢害怕，“那我们还走吗？对方都敢公然在闹市区行凶，上了飞机会不会有危险？”
她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空中惊魂的电影，浑身都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对方有机会在飞机上动手，就不会冒这么大险在这里动手。”贺景分析。
宋柠点头，“没错，那黎达跟devil有关的所有重要人物都在邮轮上，现在动手的都是些小角色，应该没有办法在官方的飞机上动手脚。”
“你们都这么说，可是我怎么就直觉不太好呢。”童欢挠头。
正说话间，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方少，是李少将。”
贺景和方漠北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诧异。
“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宋柠估计这个李少将就是少年的直系亲属了，果然，打开门，站在门口的男人跟少年的长相至少有三分相似。
男人一身军装，正气凛然。
“宋小姐，我是李治延。”
宋柠受宠若惊，伸手过去，“您好。”
“您对李家的恩情容我以后再报，我这次是奉上峰命令来接应几位的。”
“李司令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贺景问。
“多亏了贺总你的判断，情况没有什么大的出入，邮轮已经控制在了我们手里。”
宋柠心中一喜，压在心上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那我们赶紧回国，我再也不想来这个鬼地方了。”童欢咋咋唬唬，极度嫌弃地看了看周围。
“几位请。”李治延态度恭敬。
宋柠内心想着，自己也是狗屎运，一不小心就救了个正儿八经的太子爷。
李治延带来的都是正规部队，一路护送他们去机场，全程都没有任何喽啰敢出来坏事。
一直到上飞机，情况都非常平静。
平静到让宋柠有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