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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讪讪地接过花露水，悄咪咪坐到了滴水观音后面，从玻璃里看到贺景没有盯着自己，这才放心地摘下墨镜。
两只眼睛，一只水肿，一只被咬了包，双眼皮都被撑成了单眼皮，说得不好听，就是一只发育不完全的金鱼，眼睛一大一小。
宋柠记忆里，自己绝对没有这么丑过。
她闭着眼，生怕花露水进眼睛里，一点点地往眼睛上抹，确定抹匀了又仰着头晾了一会儿。
贺景一抬头，就看到女孩仰着头，面朝阳光，眼眸紧闭，脸颊周围晕出淡淡的光影，放大了她唇角的小小弧度，显得有些俏皮。
视线略微上移，瞥到女孩眼上的小灯泡，没忍住，轻咳一声才没笑出声。
宋柠听到细微的声音，撇撇嘴，赶紧戴上墨镜，磨磨唧唧地挪到沙发上，扣手指，“大人，我可以工作了。”
贺景签完面前的文件，盖上笔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面上，“团队策划的文案。”
这么有效率？
宋柠搓搓手，赶紧过去拿过来，伏在茶几上看。
封面翻开，是各部门的分工。
策划：贺景。
文案：贺景。
后期：贺景。
。。。
宋柠眨了一下眼睛，面色复杂地翻了过去，忽然想到大人早上说的全球顶尖游戏开发组织。
大人，这个组织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她也不敢问，假装不知道，继续往下看。
比起上次的连夜赶工，这份文件确实升了级，厚厚一沓，思虑周全，顶尖游戏公司的模型可见一斑。
“觉得不满意？”贺景的声音飘过来。
宋柠赶紧回神，“没有！”
“只不过……”她抓了抓头发，“跟我之前的想法有点出入。”
“说说看。”贺景放下手中的笔，退后，靠在了椅子上。
宋柠坐直身子，推了推墨镜，“电竞发展是很迅速，可是都被国内几大公司包圆了，全球发展也止步不前，顶多就是几场小比赛，看来看去也就那几只队伍。”
“您的考虑也不错，但是太墨守陈规了……”
“大人。”宋柠想了想，忽悠贺景，“你玩游戏吗？”
贺景抬头，看她，“……不玩。”
宋柠摆手，表示遗憾，“年轻的生命，怎么能没有游戏呢？”
贺景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之前查宋柠的资料里的一句话。
宋大小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大人，要不你跟我出去试试？”宋柠搓手手。
贺景沉默，张了张嘴，又被宋柠抢白，“你信我，你一定会爱上的，玩多了比飙车还上瘾。”
她说着激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贺景桌前，双臂撑着桌子边沿，见贺景一直无动于衷，一把摘了墨镜，“走呗，浪起来！”
贺景：“……你的眼睛，应该不适合现在出去玩游戏。”
宋柠顿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摘了眼镜，抿了抿唇，故作镇定地把墨镜带回去，清了清嗓子，“嗯，有道理。”
她理了理衣服，企图挽回形象，“其实我平时也不太玩，都是童小妞他们拉着我。”
贺景：“嗯……我信。”
宋柠：“……”内心抓狂！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屁股还没坐热，就觉得好像坐如针毡。好久没敞开玩了，昨天去竞技场也就过了把小瘾，说到游戏，心里怪痒痒的。
而且这么厚一沓，全是理论，太枯燥，没有灵魂。
她咂咂嘴，越看越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大人还欠点火候。
对面看文件的贺景发现她烦躁，眼神一动，不留痕迹地给外面的顾行之发了信息。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宋柠翻文案翻到昏昏欲睡，猛地身子往前一磕，她浑身一震，在撞到桌子之前稳住了身体。
吓到瞬间清醒，就听到敲门声，随即是顾行之的声音，“总裁，东西到了，是搬进去吗？”
“进来。”
贺景话音刚落，门被打开，大大小小的箱子被抬进来，看上去挺沉，有点像是设备。
“总裁，现在安装吗？”
“装。”
宋柠目瞪口呆，看着那一堆顶级的装备从箱子里被挪出来，悄悄握紧手站到了一边。
直到技术人员离场，她还保持着的金鸡独立的姿势，生怕踩到一个零件。
“大人，你这是……？”
在贺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开黑，这个想法太大不敬，她不敢想。
贺景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坐在新装好的椅子上，拉了拉自己身边的椅子，拍了拍，示意宋柠过来坐。
“你可以教我。”
宋柠屏住呼吸，放下一只脚，脚下轻飘飘地走过去，缓缓坐下，登时感受到和昨晚一样的刺激感受。
这鼠标，这键盘，这座椅，又一次人生巅峰啊！
别看宋家富，宋母对于儿女的生活管理严格，每个月的零花钱也有限，这些东西宋柠也从来不能随便买。
“玩什么？”贺景看了一眼双眼放光的宋柠。
“捷克。”宋柠戴上耳机，熟练地开机，激动地热血沸腾。
贺景不懂她的游戏，由着她控场，半天才发出声音，提醒她身边还有个活人。
“大人，你先选个角色。”宋柠把人物一字排开。
贺景看了一眼桌面上跳跃着的人物，略微犹豫，“换一批。”
宋柠：“……行。”
她往下滑了滑，挑了自己最爱的人物，“你看这个怎么样？骑士，帅的。”
大人皱眉，“丑。”
宋柠捏了捏鼻子，拉到了底部，“这几个？”
贺景坐直身子，将一排人物扫了一遍，没有一个满意的，最后无奈地指了指最后一个肌肉男，“这个吧。”
宋柠：“……”大人的审美真的没救。
她帮着选了默认，然后埋头在自己包里掏东西，“你别怕，跟着我，我把我的宝贝都给你，你现在是脆皮，别乱跑……”
贺景瞄了一眼自己的满身肌肉，脆皮？
“怎么赢？”大人问最关键的问题。
宋柠：“其实也简单，就是自己不死，推了对家的大本营。”
说是这么说，但是也不是这么简单粗暴。
捷克的内涵，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
贺景接过鼠标，“懂了。”
宋柠瞄了一眼大人的表情，觉得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