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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把手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表现地平静一点，“我觉得你刚才的行为非常不合适。”
贺景点头，“我道歉了。”
宋柠：“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你要报警？”贺景皱眉，有点为难，“以我的身份，报警只怕有点困难，我把你最后被我的律师团告倒。”
宋柠：我*****
贺景话锋一转，“我建议你还是私了。”
宋柠吸吸鼻子，“怎么了？”
“我可以……”贺景想了一下措辞，“嗯……以身相许？”
宋柠：“……”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迅速地转了一圈，眼前一亮，“大人，你还记得之前我欠你一个以身相许吗？”
贺景眉头略皱，有点不祥的预感。
果然，宋柠双臂环胸，面带微笑，“两个以身相许，我们可以抵消了。”
“所以……”她继续道：“两清了哦。”
贺景：“……”
他有点后悔刚才逞一时之快了。
“看在七虎的面子上……”
宋柠斜了他一眼，“看在七虎的面子上我才和你私了的。”
贺景敲了敲桌面，定定地看着她，“我不答应私了，你还是告我吧。”
宋柠咬牙，“……不行。”
她双手交叉，看着男人，“贺童鞋，咱们也都是成年人了，说话要靠点谱。”
“再说了。”她声音变小，“你今天也去看了秦璐瑶了，她估计病得不轻吧？”
说到这儿，贺景脸色微沉，又端起茶杯，漫不经心，“暂时不会死。”
宋柠惊了一下，“你想她死？”
刚才那语气分明就是遗憾，她肯定没有听错。
贺景摇了摇头，“她不能死。”
但你想她死。
宋柠有点懵了，觉得这话题不能聊下去，知道太多豪门密辛可不是好事。
“不管她死不死，照现在这个情况，你都要对她负责。”宋柠看着贺景，语重心长，“你要是不娶她，舆论得骂死你。”
贺景动作略滞，半抬头，眯眼看宋柠，忽然嗤笑一声，“我会怕舆论？”
宋柠噎住，“……”看你这野路子，早知道你不怕。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唇，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气息，淡淡的薄荷香气。
“强扭的瓜不甜。”贺景忽然开口，略微有点挫败，“刚才的举动也确实过线了，我表示很抱歉。”
他这回态度有点正式，宋柠也不好意思太端着，抿了抿唇，打算给个台阶。
“但是如果还有机会，我不能保证自己不犯第二次错误。”
宋柠一口气差点没升上来，果断把准备铺下去的台阶给收了回来，大人简直是不作不死。
她闭了别眼睛，“我回房间了，明天一早，麻烦您派人送我回家。”
贺公馆地处偏僻，她才不会傻白甜的大半夜跑路。
说完，没给贺景说话的机会，转身往书房外面走去。
“宋柠。”身后的人忽然叫住她。
“干嘛？！”她本能地没好气地转过身去，双手叉腰，凶神恶煞。
贺景怔了一下，被她凶到了，随即笑出声，指了指嘴唇，“口红花了。”
七虎不懂，刚才没注意，但成年人肯定懂。
宋柠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捂住嘴，一口子堵在喉咙里，两腮鼓鼓囊囊的，有点被调戏了又无法反攻的憋屈，啧了一声，气呼呼地往外走。
贺景是白痴！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房间里骤然静下来，贺景还有点晃神，半天才扯出笑意，看着面前空了的位置，愣愣出神。
……
宋柠一路捂着嘴，紧张兮兮地回了房间，立刻就进浴室照镜子，发现根本没有妆花。
她闭上眼睛，狠狠拍了一下额头。
傻逼，又没涂口红，花个锤子。
贺景……太过分了！
一晚上被耍了太多次，她对贺某人的看法直线下降。
不行，明天早上一定要走，刻不容缓。
她匆匆洗完澡，不放心，还顺带锁了门，这才爬上床。
闭上眼睛，那股熟悉的气息瞬间笼罩周围，令人头皮发麻的吻好像又来了。
卧槽！
这是阴影？
她用力捶了几下床，大声喊了一声“混蛋贺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而且思来想去，明天还不能回家，小明说不定还在大本营守着，那玩意儿也就智商比贺景好解决，论粘人程度十个贺景都比不过他。
宋柠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数羊，自己哄自己睡觉。
迷迷糊糊地有点困意，好像自己到了陌生的环境里，耳边窜出不和谐的声音。
男人一身西装走进来，脸部朦胧，看不清楚。
——在等我？
——不是……是姐姐让我……
男人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解领口的扣子，“胆子这么小，你打算做她一辈子的影子？”
宋柠在睡梦中皱了眉，觉得这男人说话有点欠揍，挣扎着想要回怼，却只听到自己唯唯诺诺的声音。
——你可不可以不说出去？
男人走近，在她面前，伸出了手，指尖轻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宋柠抬头，脑子瞬间当机，和梦中人一样浑身僵硬。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人，和半个小时前差不多的环境，她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你知道她让你来干什么吧？
——知道……
——那用我帮你吗？
宋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还有剧情发展是不是不太对劲，贺景在自己内心深处原来这么骚？
她在梦里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无法扭转剧情，接下来的画面虽然模糊，但是明显少儿不宜。
触感，气息，都太真实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愣愣出神，隔了好久才想起来喘气。
背后出了一层汗，衣服都湿了。
“我的天，这是贺景骚气，还是我太骚气？”她半撑起身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虚不已。
之前这个梦做过很多次，自从认识贺景好像就没有做过了，今天又莫名其妙做了，还顺便带入了贺景的脸，好像一切都是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她舔了舔唇，喉咙干燥，骂了一句见鬼，彻底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