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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记得上次大排档的教训，这次特意选了一家高档的火锅店，有包厢有空调，卫生一流。
菜上的很快，也很新鲜，贺景的表情也不算太艰难，就是略微有点严肃。
每上一道菜，服务员例行提醒差不多涮几秒，贺景都认真点头记下，然后默默替宋柠涮食材。
宋柠根本不用自己动手，碗里的东西就没有空过，完全处于被投食的状态。
她有点不好意思，中途夹了一块牛肉递到贺景嘴边，担心他不吃，“大人，你尝尝这个，没味道的。”
贺景根本没犹豫，张了嘴，咬住了……她的筷子。
宋柠：“……”
“嗯，还不错。”大人评价。
宋柠眼睛猛眨，控制不住的眼睑痉挛，嘴唇舔了又舔，不知道怎么处理这被大人咬过的筷子。
犹豫了一秒钟，她表情无异地伸进锅里搅了搅，“嗯，该下蔬菜了。”
贺景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眼神轻瞥，低头给她剥虾，顺势放进她的盘子里，道：“牛肉不错，再给我一块。”
他手上还戴着手套，明显不适合自己动手。
宋柠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抓了抓大腿，让自己脑子里别瞎想，赶紧夹了一块蘸酱的递过去。
大人……再一次咬了筷子。
宋柠：“……”
不能再搅锅了，那就……搅酱吧。
她在自己的酱碗里搅了搅，自然地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肉不错。”
贺景挑眉，舌尖暗暗顶了顶后槽牙，没一会儿又道：“我有点渴。”
“渴？”宋柠赶紧放下筷子，找酸梅汁，发现刚才好像贺景说不要服务员就没给倒，只有她面前有一杯，而且还被喝过了。
她咬咬唇，琢磨着大人的正经样也不像是故意搞事，犹豫着把自己的酸梅汁递了过去，“你先喝，等服务员过来，再点一杯。”
贺景点头，却没有摘下手套。
宋柠咬唇，放下筷子，拿起杯子递到了他唇边。
贺景面色平静，一点没觉得不妥，低头抿了一口，还叮嘱宋柠：“有点冰，少喝。”
宋柠小声应了一声，低下头去，快速吃东西，耳朵有点微微发烫，手上沾到杯壁的水雾好像怎么都搓不掉，就是湿湿的。
她敢保证，当年七虎那个倒霉的娘绝对不是受害者，说不定还是自己扑上大人的。
这男人不自觉间撩人的地方太多了，比如他现在慢条斯理地摘了手套，放下挽起的手袖，手臂横在椅子上，举手投足之间荷尔蒙藏都藏不住。
火锅氤氲起热闹的热气，衬地对面的人有点不真实，他微微皱了皱眉，就有点那天晚上醉了之后不讲道理的影子。
宋柠也忍不住咬筷子，咬了又咬，牙根儿痒。
一顿饭吃完，木筷子惨不忍住，全是牙印。
宋柠有意识地把筷子藏起来，擦擦嘴，双手放在膝盖上，“我吃饱了。”
贺景起身，拎起椅子上的外套，走到她身边，顺势就披在了她肩上，“深夜了，外面凉。”
宋柠低着头，没说话，又忍不住磨牙了。
薄荷味道环绕身侧，刺激地她心跳加速，小鹿乱撞，而且是不要命地瞎撞。
无意识地被搂着出餐厅，外面已经两点多了，她却毫无睡意，大脑清醒无比。
两人没直接上车，有默契地觉得该说些话。
刚好路边有卖糍粑，是那种一块钱十个，从机器里切出来，然后在一堆黄色的粉里滚过，再用筛子捞出来。
宋柠没见过，但她最乐意尝试这种路边小吃，刚好也缓解尴尬。
从老师傅手里接过来，她塞了一个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先戳了一个打算喂贺景。
贺景看着面前小球，眉头深皱，退后了一步。
宋柠疑惑一下，“怎么了？”
贺景抿唇，想了想，道：“七虎养过一只猫，那段时间爱的连睡觉都离不开猫，除了我谁都不让碰。”
他顿了一下，和宋柠四目相对，“我每天都要给猫换猫砂，从一堆猫砂中淘出排泄物，然后再倒掉。”
宋柠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但已经没了食欲，而且有种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的冲动。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默默走到距离摊位远一点的地方，找了个垃圾桶扔了进去。
天被大人聊死了。
宋柠舔了舔牙，打算切换话题，“对了，那只猫后来怎么样了？”
贺景：“被七虎摔死了。”
宋柠震惊，“怎么会？七虎不是……”
“他真的发病的样子，你还没有见过。”贺景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身边的人。
宋柠觉得气氛又不对了，刚才话题切换的有点失败。
“七虎真的发病，谁都不认，摔东西，嘶吼，不听话。”贺景一一枚举。
宋柠不懂大人的意思，默默听着。
“宋柠，你是觉得七虎可怜才疼着他是吗？”男人的声音略沉。
宋柠抓了抓头，说不清这种感觉，“当然心疼啊，七虎那么可爱。”
“如果有天你告诉他，你真的不是他妈妈，他一定会发疯的。”贺景面上浮现出无奈之色，捏了捏眉心。
宋柠默了，不敢接话。
贺景忽然抬头，“真的不嫁我？”
宋柠：？？？
话题是不是转的有点生硬。
她就知道刚才的气氛不对劲，大人今晚眉眼之间都是骚气，早晚要谈到这个问题。
她啧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有点为难，“大人，您不觉得您对待婚姻有点草率吗？”
“我之前没有考虑过婚姻，也许让你误会了我的态度。”大人解释。
宋柠用手指刮了刮脸，犹豫一下，还是问了，“那七虎的妈妈呢？”
贺景默了，“……”
“给你生了孩子的你没想娶，如今却想娶一个你儿子喜欢的。”宋柠沉吟片刻，咬牙低声说出：“您不觉得您有点……渣？”
那个渣她说得极小声，几乎听不见。
贺景明白她的意思，半天没发出声音，两人相顾无言。
宋柠为了化解尴尬，强行换台，看了一眼手机，“啊呀，快三点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说完，往车的方向走去。
手腕却被贺景一把抓住。
贺景：“我想过娶她。”
宋柠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