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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想象都觉得可怕，一时间睡不着，独自躺在床上好久都睡不着，贺景就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处理事务，彼此心照不宣地等待七虎的情况。
她头忽然有点疼，估计是最近头受的伤太多了，终于要承受后果了。
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远远地朝着贺景的方向看过去，总觉得有点东西压制不住要往外跑，动了动嘴皮却说不出话来。
她记得，好想也从这个角度看过贺景，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见鬼。
宋柠闭上眼睛，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五脏六肺稍微轻松一点。
“大人，我怀疑我可能有脑震荡，不太舒服。”宋柠想了想不能忍着，万一真有毛病就倒霉了。
贺景听到她有声音，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笔，“我去把阮莞叫来给你看看。”
宋柠赶紧摇头，“别别别，不能，她要守着七虎呢，你就给我随便叫个医生。”
贺家现在随便叫的医生都是专家，看个轻微脑震荡绰绰有余了。
贺景理了理袖口，没走出去，而是按了床头的铃，让女佣去叫医生。
宋柠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叫医生有点添麻烦，撑着身子起来，又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好想有很多东西要漏出来了。
“卧槽——”她没忍住，爆了一句粗。
贺景听到声音，眉头紧皱，“很难受吗？”
宋柠捶了一下床，“感觉脑子要炸了，估计是我出车祸之前的记忆刹不住车了，要跑出来了吧？”
这么一说，她也有点兴奋，过去虽不可追，但是缺失了一块确实是遗憾，要是能找回来就好了。
贺景的眼角微颤，扭过头去，薄唇动了动，“你先躺着，让医生看看。”
话音刚落，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就进来了，一听是看个脑震荡，对方明显是松了口气，面露喜色，明显是被七虎那边的棘手情况给折磨地快要疯了。
宋柠靠在床头，眼皮耷拉，“医生，我之前出过车祸，什么都不记得，刚醒来的时候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脑震荡有可能触发记忆吗？”
医生照例带上橡胶手套，站起身，在她脑袋上好几个地方按了按，然后问她疼不疼。
“宋小姐，你车祸的术后恢复非常好，应该不存在后遗症，但记忆这个东西受情绪和很多外在因素影响。”医生迟疑了一下，又道：“如果要确定，你还需要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颅内海马体，看看海马体的受训情况。”
宋柠有点着急，正要开口，站在一边的贺景却先开了口：“恢复记忆对她的大脑有损伤吗？她看上去很不舒服。”
医生顿了顿，说话保守，“这个肯定不是完全安全的，之前失忆本身就是严重的损伤，骤然记起来会加大脑的负荷。”
“当然了。”医生话锋一转，不敢说的太绝，“慢慢的记起来，是比较保守的方法。”
“我还能控制记忆慢慢回来？”宋柠撇了撇嘴。
医生：“……”
我就是这么一说，您……别当真好吗？
宋柠大致懂意思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为难医生，又问了两句话就放人走了，一抬头反而看到了贺景满面的凝重。
“贺景？”
男人抬头，定定地看着她，“还难受吗？”
宋柠耸耸肩，“还好，只不过是主板发热而已，我还承受得住。”
贺景没作声，上前一步，嘴唇翕动，“之前的记忆很重要吗？”
宋柠沉吟片刻，手指抵着太阳穴，悠悠地道：“也不是很重要，只不过偶尔好奇之前的我是怎么样的人。”
“你都不知道，我之前一直做一个梦，一直做，我没敢跟别人说。”
贺景给她倒水的动作顿了顿，微微侧过脸，“什么梦？”
春梦梦，还是强制爱那种。
宋柠捏了捏眉心，觉得不太好说这种话题，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小时候一点点小时吧。”
贺景转过身，将茶倒好，指节分明的手握住茶杯转了转，等到热气升腾地差不多了才端给宋柠。
“不记起来，其实也挺好，你现在过得很好。”他忽然说。
宋柠摇头，“好不好是一回事，知不知道是另一回事。”
她放下茶杯，靠着窗框往下滑，半躺着看天花板，“直觉告诉我，我遗忘了很重要的事，特别重要的那种。”
说不定，春梦是真的。
真……刺激。
不知道男主是谁，之前一直看不到脸，最近又好久不做相同的梦了，完全没有线索啊。
房间里正安静，外面传来敲门声。
“少爷，小少爷似乎要醒了，莞小姐请您和宋小姐过去。”
宋柠一惊，一个鲤鱼打挺做起身，脑子里的脑浆都晃了好几下，刺激得她眼前黑了又黑，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缓过来。
“你先过去，我马上来。”宋柠推了推贺景，又赶紧给自己穿鞋。
贺景没走，而是动作迅速地替她拿了外套，然后看着她穿好鞋，一起上楼。
宋柠心跳加速，满脑子都在想着等会儿见到七虎说什么话，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让小宝贝嫌弃了。
等他们走上楼，贺家父母已经站在了外面，一群医生也在外面等着，俨然是严阵以待的阵仗。
下一秒，房间里就传出尖叫声。
七虎醒了。
宋柠听到尖锐的声音，觉得耳膜都要碎掉，牙根都在发酸，心里更是砰砰砰地跳，脚步都挪不动了。
偏偏宁袖一一瞥到宋柠就觉得有救了，拉着她的手往房间门口走，“宋小姐，你快进去看看，宝宝听你的，你哄哄他。”
“妈。”贺景走上前来，想要阻止。
宁袖没心思管贺景，已经拨开人群，将宋柠推到了最前面，“宝宝，妈咪姐姐来了，不哭……”
啊——
一声疯狂的歇斯底里，吓得宁袖瞪大了眼睛，心脏都差点裂开一条缝隙。
宋柠站在她前面，将七虎发狂的瞬间看得清清楚楚，一颗心完全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