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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装死，把脸和七虎贴在一起，鹌鹑一样。
这话上次就对秦璐瑶说过，她当时偷听还被发现了，今天又被正面表白一波，脸颊烫的犹如火烧。
贺景说得太认真了，好像他们真的认识了很久，他也追了她很久。
“贺景！”秦夫人先反应过来，挡在秦璐瑶前面，替女儿不值，“你不要以为贺家在你手里如日中天就肆无忌惮，当初是你……”
“我要的是秦家的小姐，是哪一个，夫人不记得了吗？”贺景声音骤然阴鸷，搂住宋柠肩膀的手收了力，不知道被勾动了哪根弦。
秦夫人嘴唇发抖，死死地瞪着她，几次张口却没找到话说，被堵地脸色铁青。
她身后，秦璐瑶的喘息声越来越快，眼瞧着就要晕过去了。
秦夫人没办法，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宋柠之后，转像最近的女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扶小姐回房间！”
“我不回去……”秦璐瑶推拒女仆的手，挪动脚步往前走，企图靠近贺景，“景，你把话说清楚，什么秦家的小姐，当初明明……”
她言辞恳切，眼神里晃过明显的恐惧，倒真像是猛地被打清醒，不可置信地盯着贺景。
“瑶瑶！”秦夫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一把拉住秦璐瑶，接收到她质问的目光，立刻又放缓语气，“乖，听妈妈的，赶紧回去，等你身体好一点妈妈再告诉你。”
她们母女之间什么剧情贺景一清二楚，眼底无声地闪过轻蔑，低头，替宋柠整理了一下头发，“我们回去。”
宋柠脸贴着七虎的脸，感觉到小家伙脸颊的冰冷，心里担心，巴不得赶紧走。
身后是秦璐瑶骤然发狂的吼叫声，宋柠在贺景的保护下抱着七虎走出大门，画面出奇的和谐。
阮莞跟在后面，轻轻啧了一声，觉得这画面有点似曾相识，仔细想又想不出来。
上了车，她识相地坐了副驾驶，把后面的空间留给“一家三口”。
“七虎？”宋柠叫了一声包子。
七虎完全没有反应，垂着脑袋，好像被人抽走了脊椎，整个人软绵绵的。
宋柠和贺景相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慌乱。
“阮莞！”贺景开口。
“啊？”阮莞骤然被点名，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正要贫嘴，夹在缝隙中的七虎忽然抬头，整个身体直挺挺地竖了起来，剧烈抖动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下一秒就开始吐白沫。
“七虎！”
宋柠没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都要飞了，一口气窒在胸口没上来。
“停车。”
阮莞对开车的顾行之下命令，然后迅速地下了车，钻进了后座，用力掐七虎的人中。
“小景，打电话通知医疗队，在我们回去之前准备好。”
贺景在七虎发病的瞬间就拿出了手机，有条不紊地安排事宜，还能冷静地走到车的另一侧，拉着手足无措的宋柠上车，在她耳边说话，“你去和七虎说话，不要让他睡着，你对他很重要。”
宋柠猛地回神，手脚发软地钻进车里，顺着阮莞的姿势重新抱住七虎，声音打颤地开口：“宝贝，是妈咪，你听得到吗？”
坐到前座的贺景怔了一下，透着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捕捉到宋柠眼中滑落的泪珠，打在了七虎没了血色的脸上。
小家伙大口喘气，似乎是想说话，然后喉咙里有东西堵着，他死命地伸手抓东西，想要寻找什么。
阮莞发现他的动作，赶紧拉过宋柠的手盖住了他的小手，对宋柠说：“继续说，他听得到，这个状态保持得到贺公馆，我保证七虎没事。”
宋柠早就六神无主，连说了无数个好，根本不知道该跟七虎说什么，凭着本能胡扯，“宝贝，妈咪才做了两个月你妈咪呢，还没有做够。不对，我还没答应做你妈咪呢，都怪你那个倒霉爹地，要不然，我早就把你带回家养了……”
前面的贺景心情复杂，“……”
七虎身子用力撅了一下，“唔——”
阮莞打了一个响指，惊喜道：“就是这样，继续说！”
宋柠赶紧点头，继续说：“上次那个约定，其实妈咪心里可难过了，谁要跟你爹地分时间，一个月三十一天，妈咪每天都想和你在一起的。”
七虎吸气，“嗯——”
前面的贺景闭了闭眼睛，提醒顾行之：“开快点！”
顾*非专业司机*行之：“……是。”
车已经开得很快了，再过两个弯就能进贺公馆的范围。
宋柠还是慌的不行，脑子里一团乱麻，死死抓住七虎的小手臂，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宝贝，你别死——”
旁边的阮莞：“……”
“不是……”
她话没说完，宋柠又加大了音量，哭了个惊天动地，仿佛七虎已经殡天了。
“让她哭。”前面的贺景忽然开口。
阮莞无话可说，只好盯着七虎的情况。
七虎好像很受这声音感染，白沫少了一点，呼吸却更加急促，明显想要说话，却没办法发出声音。
猛地一个刹车，众人都往前倾了一下，宋柠护着七虎，脑袋往座椅上狠狠撞了一下。
宋柠没当回事，拉开车门，抱着七虎冲向医疗队的担架。
贺景跟上来，扶住她的身子，一起往公馆里面走。
宋柠这才知道，贺公馆的地下有一个设施齐全的研究室。
她趴在玻璃窗上，看着七虎被抬了进去。阮莞换了白大褂，和一群医生在里面紧急抢救。
窗帘被拉了起来，挡住了视线。
宋柠吞了一口口水，手指扒着玻璃，哑了嗓子，“七虎，之前经常这样吗？”
贺景看着她，眉心闪过一丝暗沉，应了一声，“今年是第一次，刚出生那段时间很多，后来大了一点，我们也有意识地防范，就少了很多。”
宋柠震惊，“这是胎里带出来的病？”
贺景默了一下，微微舒了口气，薄唇翕动，“不是……”
宋柠皱眉，正要继续问，又听到贺景说：“是贺家的遗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