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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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了冰凉的瓷砖上。
    痛得仿佛肝胆俱裂，眼泪瞬间下来，他抬起手臂做出挽留之态，嘴唇着打颤，语无伦次地说：&quot;不要，聂斐然，我求求你，求你不要……&quot;
    聂斐然犹豫了一瞬，回头看到他没骨气的样子，呆住片刻，捏着刀片的手停在半空，眼泪随之涌出来。
    他突然回过神，借机靠近，一把扑过去握住聂斐然的手臂，动作迅捷地想要打掉他手里的刀片。
    聂斐然吃痛，却反应得比他更快，想也不想，翻手就将那片锋利的东西包在了掌心里。
    比书房受伤时成倍的鲜血就这么滴滴答答地落在乳白色的瓷砖上，很快汇集成一滩刺眼的红，像张开血盆大口的吃人怪兽，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
    他不敢再掰聂斐然的手，提着他的手腕，声音嘶哑悲怆，&quot;别——别用力，求你松手……我不抢了，好不好，我不敢抢了……不要这样……&quot;
    而聂斐然逐渐顺着墙壁滑坐下去，他不挣扎，也不放手，咬紧了后槽牙，眼白因亢奋而呈现出充血的红，在与他做最后的抗衡。
    所有的感官都在那一刻消失了，世界只剩一个光亮的出口。
    聂斐然奔着那束唯一的光跑去。
    &quot;……别爱我了，恨我比爱我容易。&quot;聂斐然对他说。
    他听不太懂，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张逐渐灰败的脸，然后听到聂斐然带着稀薄笑意的话，&quot;都……解脱吧……&quot;
    依然是在梦里，他绝望地哭泣。
    卧室门突然被撞开，管家打头，接着进来很多人。
    尖叫声，脚步声，虚弱的喘息声充满了混乱的空间。
    这是困扰他很多年的噩梦中最永恒的背景音。
    他钳制着聂斐然的身体，而医生手脚麻利地打开药箱，很快给聂斐然推进一管镇静剂。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软绵绵地摊开，而裹满血的金属刀片就这么滑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聂斐然终于不再反抗地躺在他怀里。
    空气里弥漫着腥甜的铁锈味，浓郁得让人头脑发涨，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漂浮在房间上空，发出刺耳的怪笑，笑他罪有应得。
    他们从浴室离开以后，佣人很快打扫干净血迹，又将翻倒的物品归至原位。
    一切如新，连房间都重新安排布置过。
    他没有选择送聂斐然去医院，而是将医院搬回了家。
    他不让聂斐然离开，却再也不敢接近聂斐然。
    因为聂斐然在他面前垂死的模样，是梦，也是永远不会改变的现实——
    聂斐然想要通过死来报复他。
    聂斐然竟然认为死亡对双方是一种解脱。
    聂斐然要他的恨，不要他的爱。
    聂斐然说的原谅是假的。
    聂斐然……
    这三个字让他刻骨铭心。
    他时而清醒，时而愤怒，像精神分裂病人一般自我惩罚。
    他在梦里嚎啕大哭，分不清多少次。
    -
    次日，陆郡在陌生的房间醒来，他早就习惯这样消磨时光。
    他已经很久不敢回以前的家。
    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无法回忆起前晚自己如何睡到这张**，只是浑不在意地用手指抹了一把眼眶——
    是湿的。
    阳霖敲了敲门，&quot;老陆，我进来了？&quot;
    陆郡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阳霖小心翼翼地拧开门进去，看到陆郡抱着被子坐在**，因为很久没理发剃须，不修边幅的样子仿佛返祖猿人。
    &quot;睡得怎么样？&quot;
    &quot;就那样。&quot;陆郡拧亮壁灯，&quot;昨晚多谢，酒不错。&quot;
    &quot;害，客气，喝爽了就成。&quot;阳霖开玩笑。
    &quot;还有其他事？&quot;陆郡盯着他，&quot;公司的事别说，没戏。&quot;
    &quot;是有点事，但不是公司……&quot;
    阳霖有些不自在，昨晚陆郡睡了以后，他跟Shane促膝长谈，几乎聊了一整夜。尽管他们都知道当务之急是把好友从过去的回忆中拉拽出来，但当下他还是憋着一个问题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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