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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早上五点的时候，王大嫂抹黑起床，她从不敢一起床就开灯，因为她怕惊动隔壁的老马家，他们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谁起得早就能在街上站个好位置，卖水果就能卖的更多。
长安城内流动的水果摊很多，他们没有具体的门面，只待上一个上午就走，长此以往，就算平时不做生意的时候，王大嫂早起也没有点火烛的习惯。
就在近几日，王大嫂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道老马家找到了哪个厉害的上家，每次的水果都新鲜无比，只要老马家的车摆在她的旁边，就没有人买她的水果。
为了监视老马家，王大嫂在墙面上扣了一个洞眼，每到有空的时候，王大嫂都会偷偷的瞄上几眼。
就在这一天，王大嫂收拾好所有东西，因为没有听到老马家任何的响声，她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便偷偷地往洞眼里看。
只见老马轻轻地推着三轮车，正准备开门出去。
王大嫂一跺脚，在心里骂道：“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早就收拾好了，害的老娘白高兴一场。”
一转身，王大嫂就大步的往后走去，争取比老马家先赶到集上去。
“啊！”
只听一声惨叫，老马家的院里传来奇怪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
脚步声慷锵有力，像是牛蹄子发出来的声音，可是王大嫂记得老马家并没有养牛。
强烈的好奇心让她再次趴在了墙上，从洞眼里瞧过去，王大嫂直接吓得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它双手夹着一把刀，一刀接着一刀刺入了老马的大腿内侧，而且，它故意放任老马的叫喊，似乎就是想要别人听到。
老马的妻子第一个出来，也不知道那牛头兽对她做了什么，只见她一出门就趴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往外呕吐着什么。
光线昏暗，王大嫂被吓得魂不附体，她半蹲在墙角想着回屋里去拿烟花，可是走到屋内的时候她又有些迟疑，如果老马家全死了，那岂不是让她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这可是上天赐给她的好机会。
可是老马家的小孙女很可爱，要是怪物把她也杀了怎么办？或者自己放烟花被怪物发现，它跑过来把自己杀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抱着纠结无比的心态，王大嫂选择不作为，眼睁睁的看着怪物将老马家的人放血，它蹂躏他们，却不杀他们，让他们痛苦的慢慢地死去，直到老马的儿媳妇挣脱束缚爬到门口呼救，牛头兽这才下定决心将他们全部杀害。
王大嫂安慰自己，老马家也有求救烟花，他们家自己也有求救的机会，凭什么非要她帮忙求救？她没有那个义务，只是可惜了老马家的孙女。
由于光线昏暗的原因，王大嫂只看到地上有人在哭喊，但是并没有注意到老马家的小孙女没有出现在庭院里。
将整件事情说完，苏重并没有对王大嫂进行良心上的谴责，而是平静的问道：“他们家为人处事怎么样？有没有跟人结仇？或者是得罪过什么有名气的人？”
王大嫂摇摇头，“没有吧，老马家虽然猖狂了些，但是并没有和别人结下大梁子，而且他平时对买水果的客人都很客气，只是对一些流浪汉不太好。”
“流浪汉？”
王大嫂点点头，“大约是一年前吧，一个流浪汉偷拿了他们家三轮车上的苹果，被老马狠狠地打了一顿，之后我就再没见过那个流浪汉了。”
“打死了没？”
“不知道，反正我当时走的时候他还有气，要说死了的话，城里也没出现过什么尸体。”
苏重突然想起牛头兽的左脸有个疤痕，一个妖怪修炼成人一般都会往完美的方向去变化，不太可能留下一道疤。
想到这里，他继续问道：“大街上的流浪汉那么多，而且都是长发烂衣，你怎么知道被老马家打的那个没再出现过？”
“因为他跟别人不一样，很好记的，而且我当时还想着以后再遇见他就给他点好处让他去老马家的摊前闹事，我还……”
王大嫂叽叽歪歪，每次谈起一个话题就喜欢闲扯一些有的没的，苏重经过几轮的问话，这次直接打断她道：“他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你问个流浪汉做什么？难道你怀疑是流浪汉报复他们家？”
事情发生的时候天色还渐暗，所以王大嫂并没有看清牛头兽的长相，只记得是一个长相丑陋的妖怪。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苏重说话的语气微重，王大嫂意识到自己惹怒了他，随即便回复道：“他的左脸有一个很长的疤痕。”
听到这个消息，苏重差点没站稳，流浪汉的左脸有疤痕，牛头兽的左脸也有疤痕，这只是一种巧合吗？还是……
可是一个人怎么会变成怪物？
“你可以走了，好好做人。”
撂下一句话，武家成就押着王大嫂出了护城队的庭院。
“队长，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吗？”
几个队员凑上来问道。
苏重摇摇头，“这件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还是等老大回来再说吧。”
“呜呜……我要妈妈，要妈妈。”
小女孩的哭声传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家到底遭遇了什么事，王铭宇从屋内出来向苏重问道：“队长，大家都一天没吃饭了，我看那小女孩应该也饿了，要不咱先吃点饭？”
苏重点点头，“你去吩咐厨房做饭就成。”
“这个东西你在万兽山脉见过没有？”
蹲在牛头兽的尸体附近，苏重向张小雪问道。
张小雪睁大眼睛仔细瞧着，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东西的状态有点像从万兽山脉逃出去的人，不过我见的那些是从人身变成牲畜的样子，而且仅仅只在万兽山脉的边界处，过程极其短暂，根本不可能一直维持这个原样。”
“以你的经验看来，这个东西形成的原因会是什么？”
听到张小雪的解释，苏重更是陷入了重重谜团。